身體很好。”

老爺子敲了敲拐杖，聲音沉悶，“先看看他們。

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

我沒理會他的安排，徑直走到他面前。

大廳里的波斯地毯很厚，我的高跟鞋踩上去，沒有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音，像一個無聲的刺客。

“您昨晚總共睡了三個小時零十七分鐘，中途驚醒四次，每次間隔不超過一小時。

這不是身體好，這是嚴(yán)重的睡眠障礙，源于深度的偏執(zhí)和不安全感。”

老爺子的笑容凝固了。

他那雙渾濁但依舊銳利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驚詫。

我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不是合同，而是兩份病歷的復(fù)印件，并排放在他面前的紫檀木茶幾上。

“左邊這份，是您最近的體檢報(bào)告，各項(xiàng)指標(biāo)堪稱完美，是您拿給董事會看的那份。

右邊這份，更有趣。”

我指著另一份，“一個叫‘安雅’的女孩的心理評估，結(jié)果是重度依賴型人格，伴有表演傾向。

這份病歷，不該出現(xiàn)在您的私人書房里，夾在一本關(guān)于股權(quán)轉(zhuǎn)讓的舊書里。”

“你調(diào)查我？”

老爺子的聲音冷了下來，像數(shù)九寒冬的冰。

“我只調(diào)查事實(shí)。”

我說，“比如，這位安雅小姐，最近和您走得很近。

她自稱是您的干女兒，但顧家的族譜上，并沒有這個名字。”

“放肆！”

老爺子終于動怒，拐杖重重頓地。

“爸，”長子顧延鋒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我與老爺子之間，語氣依舊溫和得無懈可擊，“沈醫(yī)生也是為了**。

您最近確實(shí)……思慮過重。”

他看似在打圓場，實(shí)則在巧妙地提醒我，不要越界，不要觸碰顧家的核心秘密。

二少爺顧延川吹了聲口哨，放下酒杯，踱步過來。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氣和更濃的嘲諷，眼神卻異常清醒。

“沈醫(yī)生，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

他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氣息幾乎拂過我的耳廓，“顧家的水，很深。

淹死過很多人。”

這是**裸的警告。

我沒看他。

我的余光，捕捉到了樓梯口一閃而過的白色。

三小姐顧晚飛快地探出手，將一張折疊的紙條放在冰涼的大理石臺階上，然后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瞬間縮回了陰影里。

整個動作快得像幻覺，如果不是我一直分神留意著她。

我從容地走過去，彎腰，撿起那張紙條。

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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