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隱婚后,前未婚夫跪求復合
前未婚夫不知道我已經結婚了,突然邀請我參加家宴。
聚會上,他的**知音宋清梨拿起酒杯向我道歉:“頌兮姐,對不起呀。當初宴哥為了替我完成婚禮的心愿,才誤會是你自導自演的綁架?,F在你人也沒事了,就別再跟宴哥置氣了好不好?”
宋清梨一瓶酒都見底了,還不見我回話。
下一秒,江宴奪過我手里的酒杯,對著我的嘴猛灌下去,語氣強硬:“別再置氣了!喝完這杯酒就原諒清梨,不然你就別想和我結婚了!”
大家見狀也紛紛勸和:“是啊,人也好好的,更何況**都答應和你結婚了,你就原諒他們吧!”
我沒理會他們,只是平靜地給老公打去了電話:“老公,你快來接我,我被人灌酒了?!?br>
原本熱鬧的氛圍瞬間凝固。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見高高在上的江宴紅著眼,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江宴表現出的失態,我只覺得荒謬可笑。
更早之前,我從別人口中聽到他婚訊時,心底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太子爺已于昨天宣布婚訊,將與其女友宋清梨女士在三月之后于京都圣丁德堡舉辦婚禮。據悉,兩**學相戀,迄今已過四年。兩人今年均已從京大畢業,一畢業就準備邁入婚禮殿堂,更加驗證了兩人的感情經過時間考驗,仍然不改初心??朔璧K,修成正果……
“出身貧寒卻考上了京大的勵志女人,在大學內拿下了京圈豪門的太子爺。求婚鉆戒價值八位數!”蘇苒感嘆:“簡直是吾輩楷模。今晚做夢的素材又有了?!?br>
矮塌上一直安靜煮茶的女人握著紫砂茶盞的纖手頓了下。
林霜瞥了眼,興致懨懨:“人家**太子爺結婚關你什么事???”
蘇苒又想到什么,“誒,你說這回,京圈那位景大小姐會不會出來大鬧個婚禮什么的?”
她說的景大小姐,叫景頌兮,是江宴青梅竹**未婚妻。
當年那場三角戀鬧得滿城風雨,丑事一樁接著一樁。
林霜翻了個白眼:“得了吧,都多久沒她消息了。有傳言說她早結婚了,躲清靜呢?!?br>
蘇苒覺得沒趣,忽然又轉頭看向矮塌上的女人,興致勃勃道:“對了師姐,你也是京北過來的,你知不知道什么內幕?。俊?br>
巧的是,我也姓景。
更巧的是,我就是她們口中那個,應該去大鬧婚禮的“景大小姐”。
我垂著眼,看著茶杯里裊裊升起的白霧。
思緒被拉扯回很久以前——
“阿宴,等你將來求婚,就送我這顆頂級蒂芙尼粉鉆,好不好?”
少女坐在院里纏著紫藤的秋千上,問身側翩翩而立的少年。
少年挑唇壞笑,“兮兮想要的東西,伯父伯母哪有不給的?”
“那你就說送不送吧?!?br>
那時正是草長鶯飛的季節,陽光都明媚的刺眼。
少年低頭看她半晌,聲音縱容又寵溺道:“送,公主想要的,當然要送。”
紫砂壺彌漫出裊裊余煙,暈染了女人的容顏,令整個人更加恬淡溫柔。
好半晌。
我抬頭,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不太清楚?!?br>
就在這時。
蘇苒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神發直,發出了聲比方才尖銳兩倍的尖叫:“啊啊?。。。?!”
我和林霜同時轉頭。
茶館門外,雨幕中,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穩穩停下。車身線條流暢冰冷,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助理恭敬的拉開車門。
一道頎長身形邁步下車。
綿綿細雨之中,男人著一身黑色西裝,冷白手腕撐起黑傘,落拓身形緩緩朝茶館內走來。
積水在他腳下淺淺四散開,黑傘將男人身形籠罩,隔絕住氤氳不明的光線,隱約只露出半邊完美下頜。
蘇苒激動地掐我胳膊:“媽呀……這氣質,這排場……”
林霜撇嘴:“裝?!?br>
男人走到了檐下。
蘇苒率先激動走過來:“**先生,請問需要點什么?”
男人薄唇輕啟,聲線也如同他的人一般,清冽低沉:“兩斤順陽毛尖,半斤普洱,謝謝?!?br>
她忙不迭去庫房。
男人就站在茶館中央等。位置剛好,一片陰影投在我面前的茶桌上。
我看著茶盞中陰影,抬眼。
他也正垂眸看我。
目光相撞的瞬間,我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了一下,呼吸微窒。
這男人,我好像在哪見過……
沒等我想起來,蘇苒提著打包好的茶葉回來了:“先生,普洱暫時沒貨,后天補上,您看……”
男人微微頷首。
一直跟在他身后沉默如**板的助理上前付錢。
就在他接過茶葉,轉身要走的剎那,不知是哪里冒出來的沖動,忽然叫住他:“先生,我們……是不是見過?”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太老套了。
連蘇苒和林霜都投來詫異的目光——我平時在她們眼里,可是個對異性毫無興趣的“恬淡師姐”。
我臉頰有些發燙,一時間有些后悔這樣沖動:“抱歉,是我唐突了,可能認錯……”
“不唐突。”
男人忽然接過我的話,低沉磁性的嗓音恍若混合雨季潮濕的泥土氣息,一字一頓,浸入我的耳膜——
“畢竟去年的今天,我們才剛領的證?!?br>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還未回過神。
男人視線饒有興致地看著我,長眉微挑:“我長得,很嚇人?”
“…不是。”
一年前倉促領證之后,我們約好了半年為期,如今半年之期早過了,我甚至有些忘了這件事。
他側顏冷峻,眉眼比從前清雋成熟:“很抱歉,說好半年,卻讓你等了這么久。”
“我特地來,接你回家?!?br>
我心頭猛跳起來。
回家?
回哪個家?
我深吸一口氣,張口:“我手邊還有一些事情沒處理完,暫時還不能跟你走?!?br>
男人定定的看我幾秒,“好。”
語罷,轉身離開
那天晚上,我回到住處,翻箱倒柜,第一件事就是拿出被我一年前壓在箱子最底下的那份結婚證。
結婚證紅底白邊的照片,兩人笑得僵硬又疏離。
而在下面男人姓名的那一行印著三個字——
謝、瑾、川。
我怔神半晌,****響了下,微信上有人給我發了份定位過來,位置是距離她十公里的一家六星級酒店。
附帶一條消息:我住在這里,你有事可以來這兒找我。
昵稱只有一個點,頭像是張冷色調的辦公桌,老氣橫秋。
我遲疑著回復:你是?
對話框頂端,“對方正在輸入…”顯示了很久。
最后跳出來三個字:你老公。
那邊又回:給我打個備注,謝謝。
好的。
我看著屏幕,感覺手機燙得嚇人。
窗外雨聲潺潺,敲得人心慌亂。
思緒拉回一年前,
也是這樣一個大雨天,在江南小鎮民政局門口,他幫我解了圍,也提出了一個讓我無法拒絕的交易。
他說他需要一段婚姻應付家里。
我那時走投無路,急需一個已婚身份擺脫京城的漩渦,也為了擺脫家里不斷安排的聯姻。
各取所需。
可他現在回來了,讓我措手不及。
不過,我也沒有煩躁太久,另一條微信消息將我的思緒全部打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