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燼秋枝的《銹蝕的月》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我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里我是鎮守邊關的將軍府主母,丈夫出征三年,歸家時馬后跟著一名異族女子。他說是戰利品,也是恩人。那女子眼睛像塞外的湖泊。我在夢中一遍遍擦拭祠堂的牌位,晨昏定省,管理三十六房妾室的月例開支。“晚意,你為何從不抱怨?”他最后一次來我房中間,鎧甲未卸。我替他沏茶,手腕穩得沒有一絲顫動:“將軍守的是國門,妾身守的是家門。各司其職,何怨之有。”他摔了茶杯,瓷器碎裂的聲音像某種鳥類的哀鳴。...
“所以你們一起?”
“晚意。”他喚我名字的語調像在安撫受驚的動物,“別這樣。”
我沒有再問。
掛斷電話后,我解開長發,重新盤了一個更低的發髻。
我到時,陸言深正站在一幅抽象畫前,身邊圍著三四個人。
其中有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長發及腰,正側頭聽他說話,脖頸彎成天鵝的弧度。
陸言深的手虛扶在她后腰處,沒有碰到,但距離近得能感受到體溫。
“夫人來了。”畫廊老板眼尖,快步迎上。
人群散開一道縫隙。
陸言深轉過身,目光落在我身上時,眉頭極輕微地皺了一下——他注意到了發髻。
“來,看看這幅。”他自然地攬過我的肩,指尖力道有些重,“林汐的作品,很有靈氣。”
畫布上是潑濺的藍與紫,中間有一抹突兀的橙紅。
標題叫《破曉時分》。
“林小姐對色彩很大膽。”我說。
女孩這才從陸言深身后半步的位置上前,伸出手:
“蘇姐姐好,常聽陸先生提起您。”
她的手很涼,掌心有未洗凈的顏料漬,指甲剪得短而干凈。
我握上去時,她迅速抽回,像觸碰了什么灼熱的東西。
“林小姐學畫幾年了?”我問。
“六年。”她答得很快,又補充,“如果不是陸先生資助,我去年就輟學了。”
她說這話時望向陸言深,眼神清澈得像初春融化的溪水。
陸言深抬手,似乎想揉她的頭發,卻在半空中轉向,整理了自己的袖扣。
那晚的展很成功。
陸言深喝了不少香檳,我替他擋了三杯。
離開時林汐追出來,手里抱著陸言深落下的圍巾。
“陸先生,您的……”
陸言深接過來時,指尖擦過她的手指。
路燈下我看見女孩耳根泛起的紅,像宣紙上不慎滴落的朱砂。
車上,陸言深閉目養神。
我望著窗外飛逝的街燈,忽然開口:
“她很年輕。”
“二十一。”他沒有睜眼。
“和我當年認識你時一樣大。”
陸言深終于看向我,眼中有什么情緒一閃而過,快得像魚尾掠過深潭:“晚意,她只是需要幫助。”
“我也曾需要幫助。”我說,“我父親公司破產時,是你拉了我一把。”
“那不一樣。”他轉回頭去,聲音沉入黑暗,“你和她是兩種人。”
是的,兩種人。
到家時已近午夜。
陸言深徑直走向書房,說還有郵件要回。
我泡了茶端進去,他正對著電腦屏幕,上面是林汐作品的拍賣頁面——已經有人出價了,數字不菲。
“你會買下它嗎?”我問。
陸言深合上電腦,動作有點急:“那是她的前途。”
“用你的錢鋪就的前途。”
茶杯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陸言深站起來,身高帶來的壓迫感像暮色般籠罩下來:
“蘇晚意,我們非要這樣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