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被退回的星星
逆光而生被咬了一口蘋果
時光如梭，轉眼間，江馳和林晚都己五歲。
**的電器生意在這幾年間迅速擴張，江建國在城郊買地建了新廠房，還在市中心最貴的地段購置了一棟三層樓的別墅。
而林家依舊守著那間小賣部，林衛國依然開著貨車奔波在各地的高速公路上，日子平靜而溫馨。
江馳五歲生日前一個月，李靜就開始籌備兒子的生日派對。
她特意請了專業的設計師布置別墅花園，從上海**了昂貴的裝飾材料，連邀請函都是專門設計的。
"一定要辦得體面，"李靜對江建國說，"這次請的都是你在商界的重要伙伴，還有我們學校領導。
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是什么層次。
"生日當天，**別墅張燈結彩。
巨大的充氣城堡矗立在草坪上，專業的小丑在表演魔術，三層高的定制蛋糕上裝飾著精致的巧克力雕塑。
小江馳穿著一身量身定制的小西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像個精致的小王子。
但他明顯對這場為他舉辦的盛大派對心不在焉，眼睛時不時瞟向別墅大門。
"小馳，去和叔叔阿姨打個招呼。
"李靜輕輕推了兒子一把，示意他看向正在交談的一對夫婦，"那是教育局的王局長。
"江馳敷衍地說了聲"叔叔阿姨好"，目光依然在人群中搜尋。
終于，在派對開始半個多小時后，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晚穿著一條洗得有些發白但干凈整潔的粉色連衣裙，怯生生地站在別墅門口，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
張蕙蘭顯得有些局促，她手里提著一個樸素的手工**的禮品袋。
"晚晚！
"江馳眼睛一亮，立刻掙脫母親的手，飛快地跑向門口。
他一把拉起林晚的手就往里走："我給你留了最大的一塊蛋糕！
"李靜看著這一幕，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還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對張蕙蘭點了點頭："蕙蘭也來了，隨便坐。
"整個下午，江馳都黏在林晚身邊。
他把所有昂貴的玩具都搬出來堆在她面前，卻唯獨不允許其他小朋友碰他最寶貝的那套限量版變形金剛。
然而，當林晚好奇地看向那套玩具時，他卻毫不猶豫地塞到她手里："給你玩，這個可厲害了，能變成飛機！
"林晚小心翼翼地摸著精致的金屬外殼，眼中閃著新奇的光芒。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精美玩具。
派對接近尾聲時，大人們開始互贈禮物。
江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飛快地跑上二樓，不一會兒，抱著一個幾乎和他一樣高的、包裝精美的盒子，氣喘吁吁地跑下來。
那是他父親上個月從**帶回來的限量版泰迪熊，他自己都沒舍得拆開包裝。
"林晚，給你！
"他把巨大的熊塞到她懷里，小臉因為奔跑和興奮而通紅，"生日快樂！
"小林晚被這突如其來的巨熊嚇了一跳，隨即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緊緊抱住了毛茸茸的熊娃娃。
那是她從未擁有過的、屬于童話世界的禮物。
她把臉埋在柔軟的絨毛里，嗅到了一股好聞的香氣。
張蕙蘭見狀，連忙上前："小馳，這太貴重了，晚晚不能要。
""不嘛，我就要送給林晚！
"江馳執拗地擋在泰迪熊前面。
李靜走過來，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孩子的心意，就讓晚晚收下吧。
"然而，這份慷慨背后，早己埋下了伏筆。
第二天放學后，**那輛嶄新的黑色轎車停在了林家破舊的**樓樓下。
李靜穿著一身優雅的香云紗旗袍，從車上下來，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蕙蘭在家嗎？
"她敲響了林家的門，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
林母有些局促地請她進門。
李靜的目光快速掃過狹小卻一塵不染的房間，最后落在被林晚小心翼翼放在床頭的泰迪熊上。
"晚晚，"她蹲下身，保持與林晚平視，笑容無懈可擊，"這個熊太大了，你看你們家這么小，放在哪里都占地方。
而且這種毛絨玩具最容易積灰，對小孩子身體不好。
"她伸手輕輕**著泰迪熊的絨毛，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阿姨先幫你保管，等你長大了，有了大房子，再還給你，好不好？
"小林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抱著熊的手臂收緊了些，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小小的心里，第一次涌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和難過。
不是因為失去玩具，而是因為那句"你們家這么小"。
張蕙蘭在一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終還是勉強笑著，從女兒手里拿過熊，遞還給李靜："江**說得對，這太貴重了，孩子小，不懂事..."李靜優雅地接過熊，仿佛完成了一項任務："蕙蘭你也別多想，我也是為了孩子好。
對了，聽說衛國上個月跑長途出了點小事故？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她語氣中的憐憫比首接的傲慢更傷人。
門關上的那一刻，林晚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張蕙蘭心疼地摟住女兒："晚晚，別難過，媽媽給你買個小熊...""我不要。
"林晚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以后再也不要江馳的禮物了。
"從那天起，這成了每年生日后必經的儀式。
七歲那年，江馳送的是進口的彩色畫筆套裝。
他在美術課上看到林晚對著同桌的精美畫筆露出羨慕的眼神，第二天就讓司機去買了一套最貴的。
"林晚，這個顏色可好看了！
"他獻寶似的把盒子遞給她。
林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她太喜歡畫畫了。
然而第二天，李靜再次登門。
"蕙蘭啊，這套畫筆是專業畫家用的，小孩子用太浪費了。
而且顏料成分復雜，萬一不小心吃進去就不好了。
"畫筆被帶走了。
林晚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默默地用那支快要用完的舊蠟筆，畫了一張又一張畫。
九歲，江馳送的是最新款的索尼隨身聽。
他知道林晚喜歡聽英語磁帶，但家里只有一個老舊的錄音機。
"這個音質特別好！
"他興奮地幫她戴上耳機。
李靜這次的理由是："現在學習要緊，聽這些流行歌曲容易分心。
等考上重點中學再說。
"隨身聽也被拿走了。
林晚把英語磁帶放回那個舊錄音機里，聲音嘈雜，但她聽得格外認真。
十一歲，是一盒精致的進口巧克力。
江馳聽說女孩子都喜歡吃甜食，特意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
"很甜的，你嘗嘗。
"他期待地看著她。
李靜的說法是："小孩子吃太多甜食對牙齒不好，而且容易發胖。
蕙蘭，你也得多注意孩子的飲食健康。
"巧克力也被帶走了。
林晚默默地吃著媽媽買的老式水果糖，很粘牙，但她一顆接一顆地吃。
每一次，江馳都會因為禮物的"失蹤"在家里大發脾氣。
他摔過玩具，絕食過，甚至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一整天。
"為什么？
為什么每次都要把送給林晚的禮物要回來？
"他紅著眼睛質問母親。
李靜從不發火，總是冷靜地回應："你還小，不懂。
我們和他們家不一樣，送太貴重的東西，會給別人造成負擔。
媽媽這是為他們好。
""你騙人！
你就是看不起林晚家！
"江馳吼著。
"江馳！
"李靜的臉色沉下來，"注意你的教養。
媽媽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你將來要繼承爸爸的事業，你的朋友、你交往的人，都應該是和你門當戶對的。
"而林晚，從最初的失落，到后來的麻木，再到升騰起一股倔強的反感。
林衛國的話像烙印一樣刻在她心里："晚晚，記住我們林家的骨氣。
**門檻太高，我們不必高攀。
你要爭氣，唯有讀書，才能改變命運。
"她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中。
當別的孩子在玩耍時，她在看書；當江馳想盡辦法接近她時，她在做題。
她的成績永遠名列前茅，墻上貼滿了獎狀。
江馳，則成了她優秀成績單旁邊，一個令人煩躁的、屬于另一個世界的**音。
他越是努力靠近，她就越是用力推開。
有一次，江馳在校門口等她，手里拿著兩張電影票："新上映的動畫片，我們一起去看吧？
"林晚看都沒看他一眼，徑首從他身邊走過："沒空，我要去圖書館。
""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很煩。
"江馳愣在原地，手里的電影票被捏得皺巴巴的。
年復一年，那些被退回的禮物，就像一顆顆被退回的星星。
它們本可以照亮一個女孩的童年，卻最終成了橫亙在兩個孩子之間，一道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鴻溝。
而這道鴻溝，隨著歲月流逝，正在變得越來越深，越來越難以跨越。
窗臺上的***開了又謝，林晚書桌上的練習冊越堆越高。
兩個孩子都在成長，只是朝著完全不同的方向。
一個在努力奔跑，想要逃離某種宿命；一個在執著追逐，想要抓住那份莫名的吸引。
而命運的織機，還在繼續編織著他們交錯的人生。
**的電器生意在這幾年間迅速擴張，江建國在城郊買地建了新廠房，還在市中心最貴的地段購置了一棟三層樓的別墅。
而林家依舊守著那間小賣部，林衛國依然開著貨車奔波在各地的高速公路上，日子平靜而溫馨。
江馳五歲生日前一個月，李靜就開始籌備兒子的生日派對。
她特意請了專業的設計師布置別墅花園，從上海**了昂貴的裝飾材料，連邀請函都是專門設計的。
"一定要辦得體面，"李靜對江建國說，"這次請的都是你在商界的重要伙伴，還有我們學校領導。
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是什么層次。
"生日當天，**別墅張燈結彩。
巨大的充氣城堡矗立在草坪上，專業的小丑在表演魔術，三層高的定制蛋糕上裝飾著精致的巧克力雕塑。
小江馳穿著一身量身定制的小西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像個精致的小王子。
但他明顯對這場為他舉辦的盛大派對心不在焉，眼睛時不時瞟向別墅大門。
"小馳，去和叔叔阿姨打個招呼。
"李靜輕輕推了兒子一把，示意他看向正在交談的一對夫婦，"那是教育局的王局長。
"江馳敷衍地說了聲"叔叔阿姨好"，目光依然在人群中搜尋。
終于，在派對開始半個多小時后，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晚穿著一條洗得有些發白但干凈整潔的粉色連衣裙，怯生生地站在別墅門口，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
張蕙蘭顯得有些局促，她手里提著一個樸素的手工**的禮品袋。
"晚晚！
"江馳眼睛一亮，立刻掙脫母親的手，飛快地跑向門口。
他一把拉起林晚的手就往里走："我給你留了最大的一塊蛋糕！
"李靜看著這一幕，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還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對張蕙蘭點了點頭："蕙蘭也來了，隨便坐。
"整個下午，江馳都黏在林晚身邊。
他把所有昂貴的玩具都搬出來堆在她面前，卻唯獨不允許其他小朋友碰他最寶貝的那套限量版變形金剛。
然而，當林晚好奇地看向那套玩具時，他卻毫不猶豫地塞到她手里："給你玩，這個可厲害了，能變成飛機！
"林晚小心翼翼地摸著精致的金屬外殼，眼中閃著新奇的光芒。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精美玩具。
派對接近尾聲時，大人們開始互贈禮物。
江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飛快地跑上二樓，不一會兒，抱著一個幾乎和他一樣高的、包裝精美的盒子，氣喘吁吁地跑下來。
那是他父親上個月從**帶回來的限量版泰迪熊，他自己都沒舍得拆開包裝。
"林晚，給你！
"他把巨大的熊塞到她懷里，小臉因為奔跑和興奮而通紅，"生日快樂！
"小林晚被這突如其來的巨熊嚇了一跳，隨即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緊緊抱住了毛茸茸的熊娃娃。
那是她從未擁有過的、屬于童話世界的禮物。
她把臉埋在柔軟的絨毛里，嗅到了一股好聞的香氣。
張蕙蘭見狀，連忙上前："小馳，這太貴重了，晚晚不能要。
""不嘛，我就要送給林晚！
"江馳執拗地擋在泰迪熊前面。
李靜走過來，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孩子的心意，就讓晚晚收下吧。
"然而，這份慷慨背后，早己埋下了伏筆。
第二天放學后，**那輛嶄新的黑色轎車停在了林家破舊的**樓樓下。
李靜穿著一身優雅的香云紗旗袍，從車上下來，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蕙蘭在家嗎？
"她敲響了林家的門，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
林母有些局促地請她進門。
李靜的目光快速掃過狹小卻一塵不染的房間，最后落在被林晚小心翼翼放在床頭的泰迪熊上。
"晚晚，"她蹲下身，保持與林晚平視，笑容無懈可擊，"這個熊太大了，你看你們家這么小，放在哪里都占地方。
而且這種毛絨玩具最容易積灰，對小孩子身體不好。
"她伸手輕輕**著泰迪熊的絨毛，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阿姨先幫你保管，等你長大了，有了大房子，再還給你，好不好？
"小林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抱著熊的手臂收緊了些，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小小的心里，第一次涌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和難過。
不是因為失去玩具，而是因為那句"你們家這么小"。
張蕙蘭在一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終還是勉強笑著，從女兒手里拿過熊，遞還給李靜："江**說得對，這太貴重了，孩子小，不懂事..."李靜優雅地接過熊，仿佛完成了一項任務："蕙蘭你也別多想，我也是為了孩子好。
對了，聽說衛國上個月跑長途出了點小事故？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她語氣中的憐憫比首接的傲慢更傷人。
門關上的那一刻，林晚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張蕙蘭心疼地摟住女兒："晚晚，別難過，媽媽給你買個小熊...""我不要。
"林晚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以后再也不要江馳的禮物了。
"從那天起，這成了每年生日后必經的儀式。
七歲那年，江馳送的是進口的彩色畫筆套裝。
他在美術課上看到林晚對著同桌的精美畫筆露出羨慕的眼神，第二天就讓司機去買了一套最貴的。
"林晚，這個顏色可好看了！
"他獻寶似的把盒子遞給她。
林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她太喜歡畫畫了。
然而第二天，李靜再次登門。
"蕙蘭啊，這套畫筆是專業畫家用的，小孩子用太浪費了。
而且顏料成分復雜，萬一不小心吃進去就不好了。
"畫筆被帶走了。
林晚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默默地用那支快要用完的舊蠟筆，畫了一張又一張畫。
九歲，江馳送的是最新款的索尼隨身聽。
他知道林晚喜歡聽英語磁帶，但家里只有一個老舊的錄音機。
"這個音質特別好！
"他興奮地幫她戴上耳機。
李靜這次的理由是："現在學習要緊，聽這些流行歌曲容易分心。
等考上重點中學再說。
"隨身聽也被拿走了。
林晚把英語磁帶放回那個舊錄音機里，聲音嘈雜，但她聽得格外認真。
十一歲，是一盒精致的進口巧克力。
江馳聽說女孩子都喜歡吃甜食，特意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
"很甜的，你嘗嘗。
"他期待地看著她。
李靜的說法是："小孩子吃太多甜食對牙齒不好，而且容易發胖。
蕙蘭，你也得多注意孩子的飲食健康。
"巧克力也被帶走了。
林晚默默地吃著媽媽買的老式水果糖，很粘牙，但她一顆接一顆地吃。
每一次，江馳都會因為禮物的"失蹤"在家里大發脾氣。
他摔過玩具，絕食過，甚至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一整天。
"為什么？
為什么每次都要把送給林晚的禮物要回來？
"他紅著眼睛質問母親。
李靜從不發火，總是冷靜地回應："你還小，不懂。
我們和他們家不一樣，送太貴重的東西，會給別人造成負擔。
媽媽這是為他們好。
""你騙人！
你就是看不起林晚家！
"江馳吼著。
"江馳！
"李靜的臉色沉下來，"注意你的教養。
媽媽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你將來要繼承爸爸的事業，你的朋友、你交往的人，都應該是和你門當戶對的。
"而林晚，從最初的失落，到后來的麻木，再到升騰起一股倔強的反感。
林衛國的話像烙印一樣刻在她心里："晚晚，記住我們林家的骨氣。
**門檻太高，我們不必高攀。
你要爭氣，唯有讀書，才能改變命運。
"她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中。
當別的孩子在玩耍時，她在看書；當江馳想盡辦法接近她時，她在做題。
她的成績永遠名列前茅，墻上貼滿了獎狀。
江馳，則成了她優秀成績單旁邊，一個令人煩躁的、屬于另一個世界的**音。
他越是努力靠近，她就越是用力推開。
有一次，江馳在校門口等她，手里拿著兩張電影票："新上映的動畫片，我們一起去看吧？
"林晚看都沒看他一眼，徑首從他身邊走過："沒空，我要去圖書館。
""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很煩。
"江馳愣在原地，手里的電影票被捏得皺巴巴的。
年復一年，那些被退回的禮物，就像一顆顆被退回的星星。
它們本可以照亮一個女孩的童年，卻最終成了橫亙在兩個孩子之間，一道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鴻溝。
而這道鴻溝，隨著歲月流逝，正在變得越來越深，越來越難以跨越。
窗臺上的***開了又謝，林晚書桌上的練習冊越堆越高。
兩個孩子都在成長，只是朝著完全不同的方向。
一個在努力奔跑，想要逃離某種宿命；一個在執著追逐，想要抓住那份莫名的吸引。
而命運的織機，還在繼續編織著他們交錯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