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皮袋。我看著李靜把我床頭柜上趙敏的照片拿下來，隨手塞進一個抽屜。
整個過程，他們動作麻利，像是在清理一間租期到了的房子。
沒有一句問候，沒有留戀。
第二天一早，一輛車停在樓下。
陳磊把我扶下樓，與其說是扶，不如說是架著，生怕我跑了。
養老院確實很“高端”。單人單間，刷得雪白的墻，聞得到一股消毒水味。
陳磊幫我把蛇皮袋往床下一塞，就掏出手機。
“爸，手續都辦好了，每個月費用直接從您卡里扣。我跟李靜工作忙，就不常來看您了，您有事直接找護工。”
我點點頭。
他似乎松了口大氣，轉身就走，沒半點拖泥帶水。
門關上的那一刻，整個房間安靜得可怕。
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很久很久。
然后，我拿出我的老人機，屏幕上還是我跟趙敏的合照。
我顫抖著手，找到通訊錄里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小王，我是陳建軍。明天上午，我去你們銀行一趟，有幾個業務要辦。”
02
我在養老院的第一周，過得跟坐牢一樣。
三餐定時定點，送到房間門口。護工每天進來兩次，問一句“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然后就走。
整個樓層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周圍住著的老人，一個個眼神空洞，像是等著日子走到頭。
我大部分時間，就是坐在窗邊，看著樓下那片小花園。
偶爾有人推著輪椅出來曬太陽，但沒人說話。
這種地方，他們管叫“享福”。
去銀行那天，我特意換上了趙敏給我買的那件深藍色外套。
銀行的王經理，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以前是我同事。
小王把我請進貴賓室，給我倒了杯熱茶。
“陳叔，您這怎么回事？阿姨她……”
“走了。”我淡淡地說。
小王的眼圈也紅了，“叔，您節哀。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您盡管說。”
我從懷里掏出我的工資卡，還有幾個存折，一一擺在桌上。
“小王，幫我辦幾件事。”
“第一，這**資卡，查一下所有代扣業務，除了我自己養老院這個，其他的，全部停掉。”
“第二，查一下這張卡的副卡，在誰手里，立刻給我注銷。”
“第三，卡里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