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的小青梅確診腎衰竭，需要換腎。

我一個外人被迫匹配。

結果出來后顧硯舟逼我捐腎，理由是“你失去一個腎還能活，她沒有腎會死的。”

我躺在手術臺上，**生效前聽見他說：“切干凈點，別留下后遺癥。”

后來我才知道，林知夏根本沒病，她只是想看看顧硯舟有多愛她，順便要我的命。

而我，其實是熊貓血，手術一旦大出血，九死一生。

更別提我肚子里，還懷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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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簽。”

顧硯舟站在我對面，眉心擠成一個川字。

那張曾經讓我心動不已的臉，此刻只寫滿了不耐煩。

“晚意，別鬧了。知夏的情況等不起了。”

“醫生說了，你是最合適的供體。只要一個腎，就能救她的命。”

“這對你來說只是身體虛弱一段時間，但對知夏來說，那是生與死的區別。”

林知夏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但那雙眼睛里哪有什么病氣，只有藏不住的挑釁。

她虛弱地拽了拽顧硯舟的衣袖。

“硯舟哥，別逼嫂子了……是我命不好，我不怪任何人。”

“如果我死了，你能每年清明給我送束花，我就知足了。”

說著，兩行清淚恰到好處地落下來。

顧硯舟的心立刻就碎了。

他反手握住林知夏的手，轉頭看向我時，眼里的柔情瞬間結成了冰。

“姜晚意，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冷血了？那是一條人命！”

冷血？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你也知道是一條人命。”

我手按在小腹上，指尖有些發抖。

“顧硯舟，我是RH陰性血，熊貓血。這種手術對我來說風險有多大，你不知道嗎？”

顧硯舟愣了一下，隨即不以為然地皺眉。

“哪有那么夸張。這是一家三甲醫院，血庫充足得很。你別為了逃避責任，就編這種借口嚇唬人。”

借口。

原來我的命懸一線，在他眼里只是不想救林知夏的借口。

“可是顧硯舟……”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后的掙扎，“我懷孕了啊……”

顧硯舟臉上閃過欣喜，“真的？你是說，我們要有孩子了？”

林知夏的哭聲戛然而止。

隨即又變本加厲地抽噎起來。

“嫂子……你要是不想救我，直說就是了，為什么要撒這種謊來騙硯舟哥……

“我也懷過孕，我知道那種期待落空的感覺……”

她指的是三年前，她那個未婚夫跑路后流掉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