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陽光斜斜切過圖書館三樓的閱覽區,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
林溪抱著剛從密集書庫里翻出的《西方哲學史》,指尖還殘留著舊書頁特有的油墨味,轉身時卻撞上一道帶著**氣息的胸膛。
“小心。”
男人的聲音裹著笑意,像塊浸了蜜的冰,涼絲絲地貼上來。
她踉蹌著后退半步,懷里的書嘩啦啦散了一地。
蹲身去撿時,視線里闖入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指甲縫里嵌著靛藍色的油彩 —— 是江哲,藝術系那個總出現在校園八卦版的風云人物。
他的白襯衫領口松垮地敞著,鎖骨處洇著枚新鮮的草莓印,像朵被揉皺的劣質玫瑰。
“哲學系的小學妹?”
江哲撿起最底下那本,指尖在借閱卡上的 “林溪” 二字上敲了敲,“名字挺乖,人也一樣。”
林溪的耳尖瞬間燒得通紅,連聲道謝時舌頭都打了結。
她沒注意到,江哲轉身時對著樓梯口比了個隱晦的手勢,**發的蘇蔓正倚著欄桿嚼口香糖,看見林溪這副受驚的模樣,嗤地笑出了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傳到林溪耳朵里。
后來的日子,像被按了快進鍵的劣質電影。
江哲會在晚自習結束后堵在教學樓下,吉他盒斜挎在肩上,鏈條撞出叮叮當當的響:“帶你去個好地方。”
他的摩托車轟鳴著穿過大學城的林蔭道,林溪死死攥著他的衣角,聞到他袖口混著的女士香水味,卻被他一句 “畫展上蹭到的” 輕輕帶過。
他帶她去的地下室畫室,墻上貼滿半裸的人體素描,角落里堆著空酒瓶和皺巴巴的安**包裝。
江哲從背后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發頂:“給我當模特?”
林溪僵得像塊石膏像,卻聽見他低笑:“逗你的,我們溪溪這么純。”
那時她還不知道,“純” 在江哲的詞典里,不過是 “好騙” 的同義詞。
他會在朋友圈發她低頭記筆記的側影,配文 “我的小哲學家”,轉頭就對蘇蔓說:“看這傻樣,給塊糖就能騙**。”
平安夜那天,林溪用攢了兩個月的兼職薪水買了條羊絨圍巾。
她在畫室等了三個小時,腳凍得發麻,卻看見江哲摟著蘇蔓從外面回來。
蘇蔓脖子上纏著條一模一樣的圍巾,正踮腳往他嘴里塞蘋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