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ATM養護員**時間：周一7：15鬧鐘第三遍嚎叫時，蘇爽正把烤紅薯掰成兩半。

焦糖色的蜜汁滴在舊睡衣上，她隨手扯過玄關衣架的真絲領帶一蹭——“滋啦！”

領帶瞬間拓印出焦黑的地圖形狀。

“蘇爽！”

霍沉裹著浴室水汽沖出來，頭發還滴著剃須泡沫，“這條是意大利手工……”話沒說完，茶幾上的手機“叮”一聲彈出新消息：“薇薇，周末老地方見，記得穿我買的黃金圣衣戰袍”空氣凝固三秒。

蘇爽舔掉指尖的紅薯渣，舉起自己手機晃了晃：“發錯人了霍總。”

霍沉抓過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你當沒看見。”

“行啊。”

她點頭，拇指在屏幕上噼啪狂點，“戰袍已掛閑魚，運費到付。”

交易鏈接彈出瞬間，霍沉氣笑出聲：“你也就這點出息！”

烤箱計時器“叮”地走到7：20。

7：25民政局叫號大廳不銹鋼座椅冰得人一激靈。

霍沉把離婚協議拍在蘇爽面前：“簽了，夠你買一車紅薯。”

她掏出鋼筆，筆尖懸在補償金金額欄：“再加個零？”

“做夢！”

“哦。”

筆尖唰唰劃掉金額，“那改成‘自愿贊助反卷協會’。”

前排大媽突然回頭：“姑娘離得好！

這種渣男……”霍沉黑臉打斷：“我們簽過婚前協議！”

“協議第八條，”蘇爽從帆布包抽出皺巴巴的文件，“‘微笑服務每日≥5次’。”

她突然扯出個咧嘴大笑，“您上月滿意度調查零分，按條款得倒賠我精神損失費。”

霍沉手機猛震，屏幕亮起新消息：“您特別關注的‘薇薇安’發布微博：期待周末圣光降臨~”他煩躁地伸手搶協議，蘇爽卻側身一躲。

動作間，他西裝口袋掉出備用機，屏幕朝上亮著——通訊錄置頂：“ATM養護員003號”下方還有兩條備注：001號：親媽王翠花002號：白月光薇薇安叫號機響起機械女聲：“請A003號到2號窗口。”

蘇爽抓起烤紅薯摁在備用機上，黏稠糖漿糊滿屏幕：“ATM機故障，今日暫停服務。”

起身時帆布包帶勾翻咖啡杯，褐液潑了霍沉滿褲腿。

7：45民政局停車場霍沉攥著離婚證追上來：“備注而已，你至于？”

蘇爽拉開五菱宏光駕駛座，引擎蓋“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