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簡單。
02
第二天，我六點就醒了。
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全是裂紋，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李婷的話，一遍遍在腦子里回響。
二十塊錢，買我白天的使用權。
這筆買賣，怎么算都透著詭異。
我起身，洗了把臉。
決定先去食堂吃飯，順便探探口風。
工廠的食堂很大，人聲鼎沸。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碗稀飯，兩個饅頭。
鄰桌坐著幾個老師傅，一邊喝粥一邊聊天。
聊的都是廠里的八卦。
我豎起耳朵聽。
很快，就聽到了李婷的名字。
“哎，聽說了嗎？李婷跟趙東快訂婚了。”
“哪個趙東？”
“還能有哪個，副廠長家的公子唄。”
“那可是門當戶對，金童玉女啊。”
“可不是，李婷眼光高著呢，一般人她哪看得上。”
我心里一動。
趙東，副廠長的兒子。
難怪李婷那么囂張。
原來是有靠山。
可是，她都要訂婚了，為什么還要租我的房子？
還是只租白天。
這不合常理。
難道是趙東要用？
他們倆沒地方去，要在我這破屋里約會？
我搖搖頭。
不可能。
趙東什么身份，會來這種地方？
這里面一定還有別的事。
吃完飯，我沒回宿舍。
在廠里瞎逛。
紡織廠很大，車間，倉庫，辦公樓，家屬區。
我像個幽靈一樣，漫無目的地走。
心里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快到八點的時候，我走回了宿舍樓下。
我沒上樓。
躲在樓對面的一個大槐樹后面。
我想看看，到底是誰會進我的房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八點剛過。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是李婷。
她左右看了看，像做賊一樣。
然后快步走上樓。
我看著她消失在樓道口。
心里冷笑。
果然是她。
我繼續等著。
大概過了十分鐘。
一個男人出現了。
他戴著一頂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
看不清臉。
但他走路的姿勢，透著一股子有恃無恐的架勢。
不像是普通工人。
他同樣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后也進了宿舍樓。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直覺告訴我，謎底就要揭曉了。
這個人，肯定不是趙東。
我認識趙東，在廠里的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