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會玩通宵也說不定。”

顧凜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島臺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稍稍壓下了那股因香水味而起的煩悶。

他背對著她，看著窗外沉沉的暮色。

“知道了。”

他的回答依舊簡短。

“你就不問問都有誰去？”

蘇晚棠轉過身，倚著梳妝臺，目光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帶著一絲探究，或者說是……挑釁？

顧凜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指節泛出一點白。

他轉過身，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平靜得像無風的湖面。

“需要問嗎？”

他反問，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那層甜膩的香氣，“你想說，自然會說。”

蘇晚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綻開，帶著點刻意的嬌嗔：“哎呀，你這人，真沒勁。

就是些老同學嘛，王莉、張強他們……哦，對了，”她像是突然想起，語氣輕飄飄地拋出一句，“陸沉也來。

聽說他前陣子剛回國。”

“陸沉”兩個字，像兩顆冰冷的石子，投入顧凜平靜的眼底，激起一絲微瀾，但瞬間又歸于沉寂。

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

蘇晚棠大學時代轟轟烈烈、刻骨銘心的初戀。

那個曾經讓她哭腫眼睛、讓她在深夜醉酒后一遍遍念叨的名字。

那個……據說是因一場“誤會”而分手的男人。

“是嗎。”

顧凜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仿佛聽到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放下水杯，玻璃杯底與大理石臺面接觸，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玩得開心。”

他抬步，徑直走向書房，沒有再看她一眼。

蘇晚棠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后，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最后只剩下一片精心描繪的妝容也掩蓋不了的復雜神色。

她低頭，又嗅了嗅自己手腕上濃烈的香氣，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歸于一種近乎決絕的平靜。

她拿起小巧的手包，對著鏡子最后確認了一下妝容，轉身，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而孤寂的“噠、噠”聲，離開了家。

厚重的防盜門“咔噠”一聲合攏，隔絕了外面世界的喧囂，也隔絕了那令人窒息的香水味。

書房里沒有開主燈，只有書桌上的一盞閱讀燈散發著冷白的光暈，照亮顧凜面前攤開的一本厚重的醫學專著。

密密麻麻的英文術語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