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終于爬到樓頂。
風很大，吹得老鴉僅剩的好翅膀發抖。
它走到那個破舊的窗臺邊，靜靜站著。
下面是廢墟，是塵煙，是死去的城市。
再也沒有開窗撒米的人。
“看完了。” 老鴉輕輕說。
它沒有哭，沒有叫，只是轉過身，對兩只貓點了點頭：
“你們走吧。別管我。”
阿灰想說什么，卻被雪球拉住尾巴。
貓懂一件事：
有些路，最后一段，必須自己走。
它們轉身下樓。
走到樓底時，頭頂傳來一聲短促、清亮、毫無遺憾的鴉鳴。
之后，再無聲響。
阿灰抬頭望了一眼樓頂，然后低頭，繼續往前走。
雪球跟在它身邊，一言不發。
那天之后，兩只貓路過人類殘骸，都會繞著走。
不是怕，是尊重。
活過、喂過、存在過的，都不該被隨意踐踏。
第三章 被主人鎖住的金毛
人類的廢棄小區里，鐵門銹死，玻璃全碎。
阿灰的嗅覺先捕捉到一股濃烈的 ——狗味、汗味、還有淡淡的絕望。
“里面有狗。” 它說。
雪球點頭：“被鎖住了。”
它們從破窗跳進去。
客廳塌了一角，沙發發霉，地板翹裂。
客廳正中間，一只金毛犬被鐵鏈鎖在暖氣管道上，脖子上的項圈勒出深深的印子。
它看見兩只貓，沒有叫，沒有撲，只是輕輕搖了一下尾巴。
“你主人呢？” 阿灰問。
金毛低頭，聲音低沉：“紅雨來的時候，他把我鎖在家里，自己跑了。他說…… 他會回來。”
已經不知道多少天過去。
水喝完了，食物早沒了。
狗還在等。
“他不會回來了。” 雪球直白地說。
貓不擅長安慰，只說真話。
金毛身體一顫，卻還是固執搖頭：“他會的。他以前從不騙我。”
阿灰繞著暖氣管道轉了一圈：“鐵鏈很粗，咬不斷。我們也打不開。”
“我不用你們救。” 金毛輕輕說，“我只是…… 想拜托你們一件事。”
它看向陽臺：
“陽臺抽屜里，有一袋**。是他給我囤的。我夠不著。如果你們餓，可以吃。別浪費。”
兩只貓愣住。
自己快**了，還在惦記陌生人能不能吃飽。
這就是狗。
阿灰跳到陽臺，扒開抽屜。
里面真的有一大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