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搞砸的紀念日和真心話
只屬于你的小規(guī)矩
蘇念掰著手指頭數(shù)了數(shù)，再過三天，就是她和顧承宇在一起一周年的紀念日。
這回，她下定決心要搞個大的，一雪前“遲到大王”和“剁手黨”的前恥，當個完美女友！
她提前一個星期就開始偷偷準備。
上網(wǎng)查了“米其林三星大廚看了都流淚”的牛排教程，預訂了一個看起來能閃瞎人眼的網(wǎng)紅蛋糕，還特意把他送的那瓶死貴死貴的紅酒從酒柜深處掏了出來。
紀念日當天，她估摸著顧承宇快下班了，一頭扎進廚房，系上圍裙，架勢擺得十足。
然后……廚房就變成了災難現(xiàn)場。
平底鍋里的黑椒汁熬得咕嘟冒泡，她手忙腳亂地去給牛排翻面，結果鍋鏟一滑，那塊昂貴的和牛“啪嘰”一聲，掉地上了。
“啊！”
蘇念慘叫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撿，又被燙得首甩手。
好不容易把地上的“犧牲品”處理掉，她想著還有蛋糕和紅酒撐場面。
結果一轉身，胳膊肘撞倒了料理臺上那瓶開了封的紅酒。
暗紅色的液體像開了閘的洪水，嘩啦啦涌出來，瞬間淹沒了臺面，然后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順便……還把顧承宇下午帶回家、順手放在旁邊的幾份文件合同給泡了。
蘇念徹底傻眼了，拿著抹布呆立在原地，看著那一片狼藉，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顧承宇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一絲下班后的疲憊，但在看到屋內的景象時，那點疲憊瞬間被震驚取代。
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味、黑椒汁和紅酒混合的詭異氣味。
廚房像是被轟炸過，地上黏糊糊的，他那份明天就要用的合同，正濕噠噠地躺在紅酒泊里，上面的字跡都暈開了。
而罪魁禍首蘇念，頭發(fā)凌亂，圍裙上沾著醬汁，手里拿著塊臟兮兮的抹布，眼眶紅紅地看著他，像個無家可歸的小流浪貓。
顧承宇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
他快步走進來，先是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然后目光掃過地上殘留的牛排油漬，臺面上糊掉的醬汁，最后定格在那份泡湯的合同上。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蘇念甚至能聽到他后槽牙咬緊的聲音。
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捅了大簍子了。
蘇念的心沉到了谷底，等待著他即將到來的****。
她甚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預想中的斥責并沒有到來。
顧承宇沉默地脫下西裝外套，掛好，然后卷起襯衫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走到蘇念身邊，什么也沒說，只是伸手拿走了她手里那塊沒用的抹布，扔到一邊。
接著，他轉身走到陽臺，拿了拖把和水桶，又找來干凈的毛巾和垃圾桶。
他開始默默地收拾殘局。
擦臺面，拖地，把碎玻璃小心撿起來，又把那份被紅酒浸透的合同小心翼翼地攤開，試圖搶救。
整個過程，他一句話都沒說。
廚房里只有他忙碌的窸窣聲，和蘇念因為緊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這種沉默，比罵她一頓還讓人難受。
蘇念看著他忙碌的背影，那股熟悉的失落和委屈又涌了上來。
為什么他永遠這么冷靜？
為什么無論她搞出多大的麻煩，他都能像個超人一樣處理好，卻從不給她最想要的那種反應？
她是不是……根本沒那么重要？
所以他才連脾氣都懶得對她發(fā)？
這個念頭像根刺，扎得她生疼。
眼淚開始在眼眶里打轉，她終于忍不住，帶著哭腔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沒用？
什么都做不好？
除了給你添亂就是惹麻煩……”顧承宇拖地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蘇念的情緒徹底崩潰了，她沖著他的背影喊道：“我知道我又搞砸了！
我知道我笨！
可你為什么……為什么從來不舍得真的兇我？
從來不舍得……像別人男朋友那樣……管教我？！”
最后三個字，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積壓己久的委屈和渴望。
顧承宇終于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首起身，轉過身來，面對著滿臉淚痕的蘇念。
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深邃得像不見底的寒潭，里面翻涌著蘇念看不懂的情緒。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好久。
久到蘇念都覺得有點害怕了。
然后，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混著了一點紅酒味的清冽氣息。
“蘇念，”他開口，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你以為我不想嗎？”
蘇念愣住了，忘了哭。
顧承宇抬起手，用指腹有些粗糙地擦掉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珍視。
“看到你把自己弄成這樣，看到家里一團糟，看到重要的文件被毀，”他每說一句，聲音就更沉一分，“我怎么會不生氣？”
“但是，”他話鋒一轉，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你知道什么叫‘管教’嗎？
那意味著責任，意味著我必須確保我的方式能真正引導你，而不是僅僅發(fā)泄我自己的情緒，或者……滿足你某個一時興起的念頭。”
蘇念的心猛地一跳。
“我之所以‘舍不得’，”顧承宇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是因為我在乎。
在乎你的感受，在乎我們之間的關系。
如果哪天我看到你犯錯，卻無動于衷，或者只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對待你，那才說明……”他停頓了一下，像是要確保每個字都烙進她心里。
“說明我根本不在乎你會不會變得更好，也不在乎我們的未來能走多遠。”
蘇念徹底呆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都忘了眨。
她一首以為他的包容是不夠愛，原來……恰恰相反嗎？
顧承宇看著她傻掉的樣子，嘆了口氣，伸手將她輕輕攬進懷里，避開她圍裙上的污漬。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fā)頂，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穩(wěn)，卻多了一絲她從未聽過的疲憊和……坦誠：“蘇念，‘管教’不是你想的那種游戲。
它很重。
在你沒想清楚之前，別輕易跟我要這個。”
蘇念靠在他溫暖的懷里，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鼻尖是他熟悉的味道，腦子里卻像被投下了一顆炸雷，一片混亂。
原來，他什么都懂。
原來，是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
這回，她下定決心要搞個大的，一雪前“遲到大王”和“剁手黨”的前恥，當個完美女友！
她提前一個星期就開始偷偷準備。
上網(wǎng)查了“米其林三星大廚看了都流淚”的牛排教程，預訂了一個看起來能閃瞎人眼的網(wǎng)紅蛋糕，還特意把他送的那瓶死貴死貴的紅酒從酒柜深處掏了出來。
紀念日當天，她估摸著顧承宇快下班了，一頭扎進廚房，系上圍裙，架勢擺得十足。
然后……廚房就變成了災難現(xiàn)場。
平底鍋里的黑椒汁熬得咕嘟冒泡，她手忙腳亂地去給牛排翻面，結果鍋鏟一滑，那塊昂貴的和牛“啪嘰”一聲，掉地上了。
“啊！”
蘇念慘叫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撿，又被燙得首甩手。
好不容易把地上的“犧牲品”處理掉，她想著還有蛋糕和紅酒撐場面。
結果一轉身，胳膊肘撞倒了料理臺上那瓶開了封的紅酒。
暗紅色的液體像開了閘的洪水，嘩啦啦涌出來，瞬間淹沒了臺面，然后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順便……還把顧承宇下午帶回家、順手放在旁邊的幾份文件合同給泡了。
蘇念徹底傻眼了，拿著抹布呆立在原地，看著那一片狼藉，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顧承宇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一絲下班后的疲憊，但在看到屋內的景象時，那點疲憊瞬間被震驚取代。
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味、黑椒汁和紅酒混合的詭異氣味。
廚房像是被轟炸過，地上黏糊糊的，他那份明天就要用的合同，正濕噠噠地躺在紅酒泊里，上面的字跡都暈開了。
而罪魁禍首蘇念，頭發(fā)凌亂，圍裙上沾著醬汁，手里拿著塊臟兮兮的抹布，眼眶紅紅地看著他，像個無家可歸的小流浪貓。
顧承宇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
他快步走進來，先是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然后目光掃過地上殘留的牛排油漬，臺面上糊掉的醬汁，最后定格在那份泡湯的合同上。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蘇念甚至能聽到他后槽牙咬緊的聲音。
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捅了大簍子了。
蘇念的心沉到了谷底，等待著他即將到來的****。
她甚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預想中的斥責并沒有到來。
顧承宇沉默地脫下西裝外套，掛好，然后卷起襯衫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走到蘇念身邊，什么也沒說，只是伸手拿走了她手里那塊沒用的抹布，扔到一邊。
接著，他轉身走到陽臺，拿了拖把和水桶，又找來干凈的毛巾和垃圾桶。
他開始默默地收拾殘局。
擦臺面，拖地，把碎玻璃小心撿起來，又把那份被紅酒浸透的合同小心翼翼地攤開，試圖搶救。
整個過程，他一句話都沒說。
廚房里只有他忙碌的窸窣聲，和蘇念因為緊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這種沉默，比罵她一頓還讓人難受。
蘇念看著他忙碌的背影，那股熟悉的失落和委屈又涌了上來。
為什么他永遠這么冷靜？
為什么無論她搞出多大的麻煩，他都能像個超人一樣處理好，卻從不給她最想要的那種反應？
她是不是……根本沒那么重要？
所以他才連脾氣都懶得對她發(fā)？
這個念頭像根刺，扎得她生疼。
眼淚開始在眼眶里打轉，她終于忍不住，帶著哭腔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沒用？
什么都做不好？
除了給你添亂就是惹麻煩……”顧承宇拖地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蘇念的情緒徹底崩潰了，她沖著他的背影喊道：“我知道我又搞砸了！
我知道我笨！
可你為什么……為什么從來不舍得真的兇我？
從來不舍得……像別人男朋友那樣……管教我？！”
最后三個字，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積壓己久的委屈和渴望。
顧承宇終于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首起身，轉過身來，面對著滿臉淚痕的蘇念。
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深邃得像不見底的寒潭，里面翻涌著蘇念看不懂的情緒。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好久。
久到蘇念都覺得有點害怕了。
然后，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混著了一點紅酒味的清冽氣息。
“蘇念，”他開口，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你以為我不想嗎？”
蘇念愣住了，忘了哭。
顧承宇抬起手，用指腹有些粗糙地擦掉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珍視。
“看到你把自己弄成這樣，看到家里一團糟，看到重要的文件被毀，”他每說一句，聲音就更沉一分，“我怎么會不生氣？”
“但是，”他話鋒一轉，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你知道什么叫‘管教’嗎？
那意味著責任，意味著我必須確保我的方式能真正引導你，而不是僅僅發(fā)泄我自己的情緒，或者……滿足你某個一時興起的念頭。”
蘇念的心猛地一跳。
“我之所以‘舍不得’，”顧承宇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是因為我在乎。
在乎你的感受，在乎我們之間的關系。
如果哪天我看到你犯錯，卻無動于衷，或者只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對待你，那才說明……”他停頓了一下，像是要確保每個字都烙進她心里。
“說明我根本不在乎你會不會變得更好，也不在乎我們的未來能走多遠。”
蘇念徹底呆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都忘了眨。
她一首以為他的包容是不夠愛，原來……恰恰相反嗎？
顧承宇看著她傻掉的樣子，嘆了口氣，伸手將她輕輕攬進懷里，避開她圍裙上的污漬。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fā)頂，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穩(wěn)，卻多了一絲她從未聽過的疲憊和……坦誠：“蘇念，‘管教’不是你想的那種游戲。
它很重。
在你沒想清楚之前，別輕易跟我要這個。”
蘇念靠在他溫暖的懷里，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鼻尖是他熟悉的味道，腦子里卻像被投下了一顆炸雷，一片混亂。
原來，他什么都懂。
原來，是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