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進去。
他要的，是定論。
是用最專業、最無可辯駁的方式，給梁亓這個人，下一個最終的判斷。
三天后，那個“因****被警隊開除、負債累累、性格偏激、走投無路”的宋詞，通過三層灰色關系，被帶到了梁亓面前。
頂層會所，燈開得很暗，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沉默的燈火。男人坐在沙發里，一身黑，指尖捏著一枚銀色打火機，一下一下，輕叩著皮質扶手。動作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的壓迫感。
聽見腳步聲，梁亓抬眼。
目光落過來的那一刻，宋詞后背微微一緊。
那不是好奇，不是審視，不是試探。
是一眼到底的看穿。
“宋詞。”梁亓先開口，聲音偏低，冷得很勻，像冬夜的風，“**支隊，心理側寫科？****？”
“嗯，被開除了，留了案底。”
宋詞一邊回答，手一邊幾不可察地貼向腰后，指尖已經碰到了那枚微型求救器。他預想過威脅，預想過拷問，預想過就地解決，預想過一切最糟糕、最血腥、最直接的可能。
唯獨沒有預想接下來那兩個字。
“留下。”
梁亓收回目光，輕嗤一聲，語氣里只有毫不掩飾的輕蔑，像在看一件隨手可用的工具，“我這兒缺了條會猜心思的狗。”
宋詞壓下所有驚濤駭浪，微微低頭，聲音平穩：“是，梁先生。”
那一刻，他在心里，給這個人下了第一筆清晰而堅定的判定。
冷血、自負、涼薄、視他人為工具、視規則為無物、視人命如草芥。
徹頭徹尾，不摻一點別的。
第二章：冷眼入局
宋詞的日子，過得像一場持續不斷的觀測。
他隨身帶著最隱蔽的記錄設備，把梁亓的一切，記在心里，記在看不見的地方，整理成一份份密報，通過最安全的渠道，傳給季安夏。
梁亓話不多，下達指令簡潔，沒有多余情緒，沒有多余解釋。有人鬧事，處理；有人越線，消失；有人擋路，抹平。他從不在乎外界怎么說，不在乎媒體怎么罵，不在乎民眾怎么恨。
“干我何關？”他總是這樣回答。
新聞上，他是魔鬼。
網絡上，他是公敵。
官方眼里，他是**。
他照常在這座城里走，像走在一片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