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那可是斷塵劍，沈長淵的本命神兵，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沈長淵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桑寧，你瘋了？你要斷塵做什么？你知不知道這把劍對我意味著什么？”

我當然知道。

這把劍，還是當年我陪他去劍冢，九死一生才求來的，為了幫他擋劍氣，我背上至今還有一道去不掉的疤。

現在，我要把它拿回來。

“不給？”

我收回手，轉身就走。

“那免談。阿貍的靈根，你自己想辦法。”

“桑寧！”

身后傳來那個叫阿貍的狐貍精的痛呼聲。

“師尊......好疼......我的尾巴......好疼......”

沈長淵慌了，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好。”

他咬牙切齒。

“給你。但是桑寧，你給我記住了，從此以后，我不欠你什么。”

一把流光溢彩的長劍，被狠狠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彎腰，撿起那把劍，劍身冰涼，刺得我指尖發顫。

這只是是第一步。

我轉身，解開衣襟，露出后背。

“動手吧。”

沈長淵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干脆。

但他只是猶豫了一瞬。

下一秒，他指尖凝聚靈力，硬生生地刺入我的后背。

痛。

撕心裂肺的痛。

像是要把靈魂都撕裂開來。

我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鮮血順著脊背流下，染紅了白衣。

一根泛著金光的骨頭，被他生生抽了出來。

沈長淵拿著那根鳳凰骨，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就被阿貍的**聲蓋過。

他轉身，快步走向那個女人，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

我趴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手里卻死死攥著那把斷塵劍。

值了。

鳳凰骨沒了可以再修。

但沒了這把劍，他沈長淵，就是個拔了牙的老虎而已。

周圍的弟子指指點點。

“師叔是不是傻了？”

“要一把破劍有什么用？”

“鳳凰骨都沒了，以后就是個廢人。”

我沒有理會所有人的竊竊私語，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撐著斷塵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著沈長淵小心翼翼地把我的骨頭，安進那個女人的身體里，看著那個女人臉色紅潤，依偎在他懷里撒嬌。

我笑了，笑得無比燦爛。

沈長淵，你欠我的，我會一樣一樣，全部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