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一模一樣。但這一枚，放在棺材里。

我拿起來，對著光看內壁。紋路很細。「01427 / 1994.07.13」

十年前最后一起獻祭案的日子。也是我被調查組「建議撤離」的日子。

心跳撞在肋骨上。

身后傳來腳步聲。

我沒回頭。手摸向腰后——空的。退休第三天，槍交了。

「國棟。」陳守仁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你果然會來。」

我轉過身。

他站在三米外，手里提著一盞馬燈。光照在他臉上，也照亮他身后的人——

**。

他沒死。

他站在陳守仁身后半步，臉上沒有酒氣。他看著我，眼神清醒。

他手里也拿著一枚指環。青銅的。和他今晚舉著的那枚一模一樣。

他對我晃了晃。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照亮他嘴角的弧度。

「陳探長。」他開口，聲音平穩。「你猜我這枚上刻的是什么。」

我沒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那東西舉到馬燈下。內壁——「01427 / 1994.07.13」

一模一樣。

我低頭看向自己手里的那枚。兩枚指環。同一組數字。同一個日期。

陳守仁把馬燈放在供桌上，走到棺材邊，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棺內，又看向我。

「你堂叔。」他說。「沒死。」

「他十天前入的殮。我親自燒的紙。」

「入殮的是空棺。」陳守仁的聲音很平。「他十年前就開始準備了。每年換一口新棺材，每年往里面放一枚指環。你手里那枚，是今年的。」

**把自己的指環套在手指上，用那東西敲了敲棺材板。「我今晚是故意的——闖靈堂，罵人，亮指環。演給你看的。」

「為什么。」

「因為有人想讓你看見。」他頓了頓。「那個人說，你會懂。」

他轉頭看向門外。

月光下，院子里站著一個人。

黑色的中山裝，花白的頭發，背對著月光，臉藏在陰影里。

那個站姿，我看過四十年。

左肩比右肩低半寸。

堂叔陳永福。

他從陰影里走出來一步，月光落在他臉上。那張臉我從小看到大——慈祥，溫和。此刻卻深不見底，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