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他沉默了一會兒，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動作很慢，像是在按滅什么不該有的念頭。
“因為那天是我們分手一周年的日子。”他說，“我就是想……離她近一點。”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我的搭檔老周走了進來，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扔在我面前。他看了江寒一眼，沖我使了個眼色。
我跟著老周走出審訊室，帶上身后的門。
“怎么了？”
老周的臉色不太好：“調了小區門口的監控。六月十四號晚上九點四十三分，江寒確實從車里出來過。”
“去哪兒了？”
“進了小區大門。”老周把一沓監控截圖遞給我，“九點四十七分消失在監控死角。再出現的時候，是十點三十一分。從小區側門出來的，繞了一大圈，回到自己車上。”
我低頭看著那些模糊的黑白照片。截圖里，江寒穿著那件白襯衫，低著頭，雙手插在褲兜里，走路的姿態看上去有些疲憊。
“四十多分鐘，”我說，“夠上個樓殺個人再下來了。”
“不止。”老周的聲音沉了沉，“技術科那邊剛出的結果。林音的手機最后一條微信，是晚上十點零九分發出去的。發給江寒的。”
“發的什么？”
“一張照片。”老周把手機遞到我眼前，“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技術科恢復出來的聊天記錄。林音的頭像是一只手繪的貓咪，江寒的頭像是默認的灰色人影。最后一條消息，是一張圖片。
圖片的內容很簡單。
兩碗泡面，并排放在一張小木桌上。一碗是紅色的紅燒牛肉面，一碗是紫色的香菇燉雞面。兩雙筷子，頭對頭擱在碗沿上。
圖片上面，是林音發的一句話：“你看，我一個人也可以吃兩碗。”
發送時間：22:09。
我盯著那張圖片看了很久。
紫色的香菇燉雞面。
審訊室的門又開了，我走進去，重新坐到江寒對面。
他抬起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點詢問的意味。
我把手機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他和林音的微信聊天界面。
“她給你發的這張照片，你收到了嗎？”
江寒低頭去看。他的身體僵了一瞬，很短暫，如果不是一直盯著他，根本不會察覺。然后他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