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嘶啞、驚恐,仿佛陷入了癲狂。
我以為他瘋了。
現在想來,也許瘋的從來不是他,而是這個世界。
忽然,門外傳來一聲清晰的腳步聲。
我猛地把尸檢報告卷起,塞進懷里,迅速轉身——他出現了。
陸沉。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外面罩著帶帽的風衣,像從陰影中走來。
黑暗中,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冷如墨水,凝固在那。
他看著我,沒有驚訝,沒有解釋,淡淡地說:“你不該醒來。”
那一瞬間,我幾乎懷疑,是不是他把我……“帶回來”的?
我死死盯著他,腦海中猶如炸開鍋一般,父親的死、車禍那夜的迷霧,以及此刻眼前那個“我”的**,交織成無法拼湊的碎片。
“你……早就知道?”
我喉嚨干澀,聲音微微發顫。
陸沉走到**旁,掀開蓋布,掃了一眼**,淡淡說道:“你現在看到的,只是開始。”
我渾身一震。
他的語氣太平靜,像是在討論一場沒有情感波動的實驗。
“我父親的死——是不是你們干的?”
我盯著他,聲音開始微微顫抖。
他抬頭,眼神依然平靜:“不是我。
但他確實接觸了不該觸碰的東西。”
“什么東西?”
他沉默了幾秒,低聲道:“一個能讓人‘復活’的項目。
或者說……‘復寫’。”
“你在說什么?”
“你還沒準備好。
知道太多對你不安全。”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芯片大小的物件,輕輕放在**旁,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沈知微,如果你不想再死一次,就最好別再插手。”
門,在我身后重重合上。
而我,站在死寂的停尸房里,凝視著那具熟悉的**,突然意識到——命運讓我重生,不是為了讓我逃離,而是要我選擇——是成為傀儡,還是……反過來終結它。
這一世,我要追到底。
不論代價。
2離開***后,我沒有直接回家。
城市的雨下得很細,像是從霧里滲出來的,黏膩地貼在衣袖上,冷得徹骨。
我走進一家二十四小時咖啡館,靠窗坐下,任由濕透的風衣滴落在地板上。
懷里的尸檢報告被我翻來覆去地看了十幾遍,上面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一個事實:我確實已經死亡。
死亡時間,死亡原因,甚至連簽字的法醫也是我熟悉的單位同事。
我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