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京城最閑的二小姐
“二小姐又出府了？”
“可不是，天還沒亮透呢，背著個小包袱從后門溜的，守門的張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攝政王府上下，也就這位祖宗敢這么自在。”
兩個灑掃丫鬟在回廊下咬著耳朵，聲音壓得低低的，眼角卻都帶著笑。這府里誰不知道，二小姐沈清越是頂頂奇怪的人物——父親是當朝攝政王，母親是圣上親妹長公主，兄長沈清淮十八歲便掛帥西北，妹妹沈清婉十六歲就掌了江南十三家綢緞莊，富可敵國。
偏她，二十歲了，不議親，不入仕，整天往山野鄉間跑。
“說是去臨州賞紅葉。”年長些的丫鬟搖搖頭，“這都入秋了，哪里的紅葉值得跑八百里地？”
她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沈清越已經換了身半舊不新的棉布裙，頭發隨意綰了個髻，插著根木簪子，坐在駛出京城的馬車上。車是普通青布小篷車，拉車的是匹溫順的老馬，車夫是王府暗衛喬裝的，喚作陳伯。
“小姐，這次打算玩多久？”陳伯回頭問。
“看心情。”沈清越掀開車簾，看窗外逐漸開闊的田野，嘴角噙著笑，“父王要是問起，就說我去江南看婉兒了。”
這話也就騙騙外人。攝政王沈屹和長公主楚玥心里明鏡似的——他們這個二女兒，打小就和旁人不一樣。五歲跟著哥哥學武，十歲能背治國策論，十五歲卻忽然“開了竅”，說京城悶，要去看“真正的山河”。
起初只當孩子胡鬧，直到某次她獨自南下三月，帶回一本詳錄江淮水患實情的手札，條理清晰，對策具體，連戶部老臣看了都汗顏。那時他們才隱約明白，這女兒要的，從來不是閨閣繡花、后宅爭斗。
馬車晃晃悠悠走了五日，進入臨州地界。
沈清越在城郊一個小鎮下了車，讓陳伯回京報平安，自己背起包袱，慢悠悠往鎮里走。臨州多山，秋意已濃，遠遠看去，層林盡染，確是好風光。她尋了家干凈的客棧住下，掌柜的是個和氣的中年婦人，姓周。
“姑娘一個人來的？可要當心些，這幾日鎮里不太平。”周掌柜一邊登記一邊低聲說。
“哦？怎么不太平？”
“前幾日來了伙外鄉人，兇神惡煞的，在打聽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