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殿坐落于天瀾宗主峰之巔,云霧繚繞,氣勢恢宏。
飛檐斗拱間隱有靈光流轉,尚未走近,便能感受到一股莊嚴肅穆的威壓。
柳煙跟在引路弟子身后,拾級而上。
她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柳擎天在原主的記憶里,是寵愛她的父親,但同時也是威嚴深重的一宗之主。
自己今日的“反常”行為,能否瞞過他的眼睛?
他召見自己,究竟所為何事?
步入大殿,只見內部空間極為開闊,穹頂高懸,繪著日月星辰的道紋。
殿首主位上,端坐著一位身著玄色宗主袍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剛毅,目光如電,不怒自威,周身氣息淵渟岳峙,正是天瀾宗宗主柳擎天。
“父親。”
柳煙學著原主的樣子,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只是刻意收斂了往日那份驕縱,語氣顯得平和了許多。
柳擎天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半晌未曾開口。
大殿內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
就在柳煙手心微微冒汗時,他終于出聲,聲音低沉渾厚:“煙兒,今日……你院中之事,我己聽聞。”
果然是為了這事。
柳煙心道。
“你素日不喜那蘇瑤,今日為何一反常態,不僅免其責罰,還贈藥道歉?”
柳擎天的目光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可是又想了什么新法子,欲擒故縱?”
柳煙心中凜然。
果然,原主留下的“信用”太差,哪怕做了件好事,也會被懷疑別有用心。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上柳擎天的目光。
這一次,她沒有閃躲,眼神努力保持清澈和坦然:“父親明鑒。
女兒以往……確是任性妄為,因一己喜惡,屢生事端,給父親和宗門添了不少麻煩。”
柳擎天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似乎沒料到她會說出這番話。
柳煙繼續道,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懊悔與誠懇:“今日之事,女兒靜心回想,那玉簪或許真是我自己不慎遺失,卻遷怒于蘇師妹,實屬不該。
宗門之內,同門之間理應互助友愛,女兒以往所為,確有不當。
故而……故而今日幡然醒悟,愿以此事為戒,日后定當謹言慎行,勤加修煉,不再……不再讓父親失望。”
她這番話,半真半假。
真的是她確實想改變,假的是這“幡然醒悟”的緣由。
但她神情懇切,語氣真誠,與原主往日那副死不認錯、胡攪蠻纏的模樣判若兩人。
柳擎天沉默地看著她,威嚴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
他這個女兒,自小被寵壞了,性子驕橫,何曾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并如此鄭重地道歉過?
是經歷了什么事,讓她一夜之間仿佛變了個人?
還是……真的長大了,懂事了?
良久,柳擎天緩緩開口,語氣緩和了些許:“你能認識到以往之非,甚好。
我天瀾宗立派千年,門規森嚴,更重同門之誼。
你身為宗主之女,更應成為表率,而非仗勢欺人,惹人非議。”
“女兒明白。”
柳煙低頭應道,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看來,第一步算是走對了。
“至于云逸……”柳擎天話鋒一轉。
柳煙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你對他之心,為父豈會不知?”
柳擎天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洞察,“然則大道漫漫,道心為重。
云逸天資卓絕,心向大道,你若無端糾纏,非但徒惹其厭,更會荒廢自身。
今**未在他面前與蘇瑤爭執,還算知些分寸。”
柳煙聽得心中復雜。
看來父親對原主的“戀愛腦”也是心知肚明,且并不看好。
她連忙順勢表態:“父親教誨的是。
女兒以往執迷,如今想來甚是可笑。
云逸師兄道心堅定,女兒……女兒亦當以修行為重,不再作無謂糾纏。”
這番話她說得格外真心實意。
至少在現階段,遠離感情**,專注自身強大,是她最好的選擇。
柳擎天聞言,眼中訝色更濃,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點了點頭:“你能如此想,為父便放心了。
修行之路,終究要靠自己。
你靈根不俗,若能收心養性,未來成就未必在他之下。”
這是柳煙穿越以來,第一次聽到如此正面且帶有鼓勵性質的話,雖然來自“陌生”的父親,卻也讓她心頭一暖。
“是,女兒定當努力,不負父親期望。”
“嗯。”
柳擎天微微頷首,“下去吧。
若修行上有何不解之處,可來問我,或去傳功堂尋長老解惑。”
“謝父親!”
柳煙再次行禮,這一次,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激。
退出擎天殿,沿著石階緩緩而下,柳煙感覺壓在心口的一塊大石似乎被移開了少許。
與父親的這次會面,比她預想的要順利。
她成功地在最高掌權者這里,為自己的“改變”找到了一個合理的出口(幡然醒悟),并且初步贏得了他的認可和支持。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開端。
她抬頭望向蔚藍的天空,幾縷浮云悠然飄過。
天瀾宗的群山在陽光下顯得巍峨而壯麗,靈氣氤氳。
前路依舊充滿未知和挑戰,魔尊的威脅、身份的隱患、修煉的艱難都還在遠方。
但此刻,柳煙的心中卻充滿了希望和動力。
她握緊了拳頭,眼神堅定。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那個只會追著云逸跑、不斷作死的惡毒女配柳煙。
她是林悅,也是柳煙。
她將在這個仙俠世界里,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走下去。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穿書后,我撕碎了惡女標簽》,男女主角云逸蘇瑤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十四啊十四”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林悅最后的意識,停留在演唱會上震耳欲聾的歡呼里。眼前突然炸開成片的光,是粉絲舉著的應援燈牌,刺得她眼睛生疼,跟著便是天旋地轉的黑。再睜眼時,鼻尖先嗅到了氣味——不是醫院消毒水的冷冽,是種清苦的檀香,混著點草藥的涼,絲絲縷縷纏進肺里。她猛地坐起身,頭頂垂著的床幔簌簌晃動,繡著的纏枝蓮紋在昏暗中像活過來的藤蔓。低頭看自己,一身廣袖羅裙滑溜溜的,料子磨著皮膚卻不扎人,袖口藏著流云暗紋,在光下忽明忽暗。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