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了爸媽，想起了念念。”

我看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我想聽他說，他一恢復記憶就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我想聽他說，他有多想我們。

可是，他卻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清清，對不起。”

這三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捅進了我的心臟。

“劉月她……她懷孕了。”

轟的一聲，我腦子里最后一根緊繃的弦，斷了。

我守了十年活寡，照顧他癱瘓的母親，撫養我們年幼的女兒，我拒絕了所有的追求者，我告訴自己，我的丈夫是英雄，我不能給他丟臉。

我把他的烈士勛章擦得锃亮，掛在家里最顯眼的位置。

我告訴女兒，你的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人。

可現在，這個最偉大的人回來了，卻告訴我，他在外面有了另一個女人，還有了孩子。

我覺得荒唐，可笑。

我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覺得冷，刺骨的冷。

姜川似乎被我的沉默刺痛了，他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清清，我知道，這對你很不公平。

我不是人，我對不起你。

這些年你受的苦，我會補償。”

他的聲音里沒有絲毫的愛意，只有一種急于擺脫麻煩的焦躁。

我低頭，看清了那份文件上的幾個大字：離婚協議書。

我的丈夫，我等了十年的男人，回來的第一天晚上，第一件對我做的事，就是讓我簽了這份離婚協議。

我笑了。

不是微笑，不是苦笑，是一種發自肺腑的，帶著無盡悲涼和嘲諷的冷笑。

“姜川。”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害怕，“十年了，我以為我等回來的是我的丈夫。

沒想到，等回來的是一個急著和過去撇清關系的陌生人。”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低聲說：“清清，我對不起你，但我必須對劉月負責。

她救了我的命，陪了我那么多年，現在又懷了我的孩子，我不能拋棄她。”

“負責？”

我重復著這個詞，覺得無比刺耳，“那你對我的責任呢？

對念念的責任呢？

對這個家的責任呢？”

“我會補償你們的！”

他猛地抬高了聲音，仿佛這樣能掩蓋他的心虛，“這套房子，歸你。

我這些年的撫恤金和部隊的補償款，我一分沒動，都給你。

我還會再給你五十萬。

念念的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