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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染流年空成殤
林母欣喜萬分,“太好了小夕!到時候你帶上陸靳南一起回家吧!”
“不了。”
“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歡他嗎?”
林悅夕的腦子里瞬間閃過陸靳南說的那些絕情的話,想起他為了報仇,不惜將她玩弄于股掌五年。
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不喜歡了。”林悅夕的聲音沙啞卻平靜,“再也不會喜歡了。”
掛斷電話后,林悅夕便起身收拾東西。
她將這些年陸靳南送的禮物全都丟進(jìn)了垃圾袋。
首飾,衣服,鞋子,包包,還有各種情侶款的杯子,抱枕......
天色漸漸暗沉,臥室也變得空蕩蕩的。
林悅夕吐出一口濁氣,悶堵的胸口終于有了些舒解。
做完這些后,她坐到茶幾前,拿出一張白紙,開始列計劃表。
收拾行李、和朋友道別、拿到陸靳南公司的****、找到當(dāng)年陷害爸**幕后兇手,拿到證據(jù),為爸媽洗清冤屈。
想到書房里的談話,她必須要趕在下個月前,彌補自己犯下的錯!
“聽管家說你把我給你的禮物都扔了,為什么?”臥室門打開,陸靳南雙手抱胸斜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眉頭緊皺。
林悅夕不動聲色地收起紙條放進(jìn)口袋,“不喜歡了,想以后再買新的。”
陸靳南沒再追問,直起身走上前,伸手就朝她口袋摸去,“藏了什么東西,這么神秘?”
林悅夕連忙捂住口袋,強撐起笑,“別偷看!我在想下個月給你準(zhǔn)備什么禮物呢!”
陸靳南愣了一下,旋即失笑,“下個月不是你生日,給我準(zhǔn)備禮物干什么?”
“你對我這么好,我想報答你啊!”
林悅夕保持微笑,放在口袋里的手卻早已攥成了拳。
“我家小夕對我真好。”陸靳南從背后環(huán)上她的腰肢,側(cè)頭想吻她。
林悅夕避開他,輕聲道:“上午累到了,我想休息。”
陸靳南沒有懷疑,松開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好,那你早點休息。晚上我有應(yīng)酬,會晚點回家。”
說完,他轉(zhuǎn)身出門。
沒走幾步突然想起什么,轉(zhuǎn)身問道:“小夕,生日那天把叔叔阿姨請過來吧。”
林悅夕心臟漏了一拍。
她故作平靜問:“怎么突然想到請他們了?你知道他們不喜歡你的。”
陸靳南笑了笑,聲音低沉:“他們再不怎么喜歡我,也是你的父母。五年過去了,我想他們看到我們之間的感情這么堅固,一定接納我的。小夕,我想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他的話,讓林悅夕如鯁在喉。
曾經(jīng)的甜言蜜語,如今聽來只覺得蜜里藏刀,刀刀剜著她的心臟,痛到無法呼吸。
晚上,林悅夕感覺腦袋暈沉沉的,便早早躺在床上睡著了。
晚上陸靳南回來看到她整張臉燒得通紅,渾身的倦意瞬間消散。
他慌得不行,抱起她就往醫(yī)院趕。
冰涼的液體順著經(jīng)脈進(jìn)入身體,林悅夕昏昏沉沉醒了過來,“這里是哪里?”
“這里是醫(yī)院,你發(fā)燒了。都多大了,怎么睡覺都不知道蓋被子。”
看林悅夕不說話,以為她委屈了。
陸靳南無奈嘆了口氣,捏了捏她的臉,哄道:“好了,別不開心了。以后我會更加用心照顧好你的。”
“可我不想被你一直照顧。”林悅夕突然道,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陸靳南微微怔了怔,旋即笑道:“傻小夕,沒有我,你怎么活得下去?”
是啊!
以前陸靳南就是她的全世界,喜怒哀樂都由他主導(dǎo)。
林悅夕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岔開話題,“我想睡覺了。”
陸靳南幫她捻了捻被子,并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睡吧,我在這陪你。”
可能是發(fā)燒的原因,這一覺林悅夕睡得很不踏實,腦子里不停閃現(xiàn)這些年和陸靳南相處的畫面。
他用創(chuàng)業(yè)賺的第一桶金為她買下商場里所有專柜的奢侈品。
他會在她生日時包下豪華游輪,用幾萬架無人飛機向她表白,對著天空吶喊發(fā)誓要陪她走到天荒地老。
他帶她環(huán)游世界,看南北極光,流星雨,藍(lán)眼淚,每一次旅行都浪漫到極致。
他說他的女孩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誓言在耳畔回響著,可如今她才知道,這些話都是用來哄騙她的。
他一心只想為死去的父母報仇血恨,從沒想過要和她相守一生。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有人在拔自己手上的針。
林悅夕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驚恐地看向拔輸液管的護(hù)士。
“林小姐,早上好。”護(hù)士笑著詢問,“你男朋友怎么不在這里,是給你買早餐去了嗎?”
林悅夕扯了扯嘴角。
陸靳南忙著報復(fù)林氏集團,哪有時間陪她。
仔細(xì)一琢磨,原來陸靳南不愛她也是有跡可循的。
“燒已經(jīng)退了,我可以出院了嗎?”林悅夕問。
“嗯。”護(hù)士點頭。
離開醫(yī)院后,林悅夕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陸靳南的公司。
她運氣很好,陸靳南正在開會,她很順利就進(jìn)入了他的辦公室。
剛關(guān)上門走向辦公桌,門突然被打開。
“林小姐,我給您倒了咖啡,還準(zhǔn)備了點心。”助理端著盤子走進(jìn)來。
“謝......謝。”林悅夕按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那個我想休息一會兒,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直到徹底聽不見腳步聲,林悅夕這才松了口氣,伸出手,顫抖著拉開了陸靳南辦公桌的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