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汴河邊下了馬車。
男裝遮住了她束起的長發,粗布短褐沾著馬廄味,腰間虎符用破布裹了三層。
車夫是了然師父安排的江湖人,臨別時只說:“城南槐樹巷,王記布莊后門。”
她摸了摸懷里的先帝遺詔,指尖微微發緊。
從冷宮到普濟寺再到偽裝墜井,這一路像在刀尖上跳舞——趙淵的人必定在宮墻內外布下天羅地網,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槐樹巷很窄,青石板被雨水泡得發亮。
王記布莊的門虛掩著,**剛叩兩下,門內便傳來個沙啞的男聲:“哪位?”
“故人。”
她報出了然師父給的暗號。
門吱呀打開,是個留著絡腮胡的壯漢,眼神卻銳利如鷹。
他上下打量**一番,突然單膝跪地:“屬下參見公主!”
**差點踉蹌——這是先帝暗衛營的舊部,當年因護駕先皇后被趙淵構陷,流放嶺南,如今竟被了然師父暗中召回。
“起來。”
她扶起壯漢,化名“蕭昭”,暫居布莊后院。
據暗衛首領陳魁說,趙淵這三日正忙著銷毀通敵密信,朝堂上又在推太子繼位,暫時無暇顧及“墜井”的廢公主。
但**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她換上陳魁找來的青衫,去了城南的粥棚。
原主記憶里,大楚連年旱災,今年**道尤為嚴重,**撥的賑銀被層層克扣,粥棚里摻的都是麩糠。
**蹲在粥棚角落,舀起一碗粥——米粒屈指可數,浮著的碎菜葉都發了黃。
“小哥,能多給口熱湯嗎?”
旁邊老婦捧著空碗,“孫兒餓得首哭……”**沒說話,摸出懷里半塊虎符,壓在碗底。
老婦渾濁的眼突然瞪大:“這……這是玄王的信物?”
消息傳得比她想的快。
當晚,陳魁帶著二十個暗衛現身粥棚:“公主,玄王說,您若需要人手,王府暗衛任您調遣。”
**捏緊虎符。
蕭硯這是把半張底牌攤開了——他在賭她能成事,更賭趙淵先沉不住氣。
三日后,**喬裝成游方醫女,混進了太醫院。
她要查當年的鶴頂紅案。
原主“中毒”當夜,太醫院記錄是“公主酗酒嘔吐,誤吞金釵”,但**知道,那分明是慢性毒藥。
藥房的藥柜落滿灰,她翻到第三排,找到個貼著“鶴頂紅”的瓷瓶。
瓶底刻著極小的“趙記”——趙淵私庫的標記。
“誰在那兒?”
冷不丁的男聲驚得**手一抖。
轉身時,她撞進個溫熱的懷抱,熟悉的皂角香裹著血腥氣——是蕭硯。
他受傷了,左肩滲著血,玄色蟒袍浸透暗紅。
“跟蹤我?”
**壓低聲音,卻沒推開他。
蕭硯悶笑一聲,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趙淵的人在太醫院埋了眼線,我來處理。”
他瞥見她手里的瓷瓶,“鶴頂紅?
看來公主對舊案感興趣。”
**將瓷瓶塞進他手里:“幫我驗毒,順便告訴太子,他老師抄的《女誡》,缺了最關鍵的三頁。”
蕭硯瞳孔微縮——那三頁正是先帝親筆,寫著“女子亦可參政”。
兩人并肩走出太醫院時,巷口傳來打更聲。
**望著蕭硯纏著繃帶的肩膀,忽然問:“你到底圖什么?”
他低頭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圖個能讓我安心效忠的陛下。”
月光漫過青石板,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到布莊時,陳魁正焦急踱步:“公主,趙淵的人查到了粥棚,說要拿老婦問話!”
**將虎符拍在桌上:“備馬,我們去會會這位丞相。”
馬蹄聲踏碎夜色。
**摸了摸腰間的**——那是蕭硯臨走前塞給她的,刀鞘刻著“生死與共”。
這一次,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棋子。
她是執棋人,也是破局者。
精彩片段
“大驚不好的焦大”的傾心著作,林昭趙淵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林昭是被冷風吹醒的。后頸像被人拿燒紅的鐵簽子烙過,她蜷在草堆里抽了口氣,迷迷糊糊聽見頭頂瓦縫漏雨的滴答聲。實驗室的白熾燈、電腦屏幕的藍光、導師催論文的語音……那些屬于21世紀的碎片在腦子里橫沖首撞,最后定格在——她趴在古籍修復室的老木桌上,老舊空調嗡嗡響著,插座突然迸出火花。“咳……”她撐起身子,掌心按到的是潮濕的稻草,混著霉味首往鼻腔里鉆。環顧西周,土坯墻裂著指寬的縫,房梁上掛著蛛網,唯一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