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門把手靜靜聽了很久。
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直到隔壁租戶下夜班回來經過走廊、開鎖進屋、換鞋的聲音隱約傳來，我繃緊的脊背才稍微松了下來。
我沖進浴室，鎖緊門，打開熱水，試圖洗掉剛才的雞皮疙瘩。
水幕掩蓋了視線，我閉著眼，身上的冷意卻不消反增。
就好像，浴簾后面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我。
那是種被野獸鎖定的戰栗感，跟我小時候在老家上山挖藥遇見狼那次一樣。
“誰在那！”
我猛地拉開浴簾。
狹窄的衛生間除了我，空無一人。
但我低頭的瞬間，心臟差點停跳。
浴室濕漉漉的瓷磚上，有一灘明顯的水漬。
形狀寬大，腳趾分叉。
那分明是一雙成年男人的腳印！
我尖叫一聲，裹著浴巾沖出浴室，抓起手機給我媽打電話。
手抖得連指紋都解不開鎖。
電話在我漫長的煎熬和警惕里，終于通了。
“媽！我家里好像進人了！”
我帶著哭腔求救，試圖讓她明白我的恐懼。
“有紅泥，還有腳印……”
那邊安靜片刻，隨后傳來我媽被吵醒后不耐煩的聲音。
“大半夜的發什么瘋？不就是清明上墳沖撞了嗎？”
“多燒點紙就行了。頂天要睡了，你別吵著他。”
“嘟——”電話掛了。
那一刻，我分不清到底心底占據更多的是恐懼還是委屈。
我死死縮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張臉和耳朵，盯著天花板，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夢里全是紅泥。
我的手腳都被綁著，想要掙扎卻渾身無力。
一根紅繩扯著我，將我扯進一座陰森的大墳，我踉蹌著滾進去，口鼻瞬間被稀爛的紅泥淹沒。
我仰頭扎，弟弟陸頂天站在墳頭正在玩手機，他低頭看我，嚇得我幾乎窒息。
他的臉都爛了，卻掛著詭異的笑。
“啊！”
我驚醒坐起，一身冷汗。
凌晨六點零三分。
我一邊點開監控app，一邊祈禱這只是場噩夢。
然而，監控回放讓我如墜冰窟。
凌晨兩點到三點。
就是我做噩夢的那個時間段。
監控畫面是一片雪花，什么都看不見。
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刻意屏蔽了。
2
公司里，心神恍惚之際，我把報表做錯了一行。
主管把文件狠狠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