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古代，成了別人的繼室。
本以為日子會苦哈哈，沒想到這老爺常年在外，我一個人當家做主。
描眉、練字、射箭，閑來無事再教小公子背個乘法口訣。
悠哉悠哉，日子簡直不要太爽。
可這日，我正教小公子念“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門房突然來報：“夫人，老爺的馬車到門口了！”
我的手一抖，眉筆畫歪了。
01
門房的聲音像一盆冰水。
“夫人，老爺的馬車到門口了！”
我的手一抖。
眉筆在眉尾畫出一道刺眼的黑線。
銅鏡里，那道歪斜的墨跡，像是我安逸日子的一道裂痕。
旁邊的小腦袋湊過來。
“母親，歪了。”
顧昭仰著臉，小手指著我的眉毛。
我放下眉筆，用指腹去擦，卻越擦越臟。
心也跟著亂了。
那個只在牌位上見過的男人，回來了。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顧昭還在小聲背著我教他的口訣。
這聲音，曾是我在這座深宅里唯一的樂趣。
現在，卻像催命的鼓點。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
“別背了。”
我對顧昭說。
他疑惑地看著我。
“為什么？我快背到二了。”
“以后都別背了。”
我拿起桌上的紙，那上面寫滿了***數字和乘法公式。
我把它對折，再對折，塞進袖口。
“記住，那是我們倆的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
顧昭似懂非懂地點頭。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重，有力。
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上。
李嬤嬤推開門，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恭敬。
“夫人，老爺進二門了。”
我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該來的，總會來。
我牽著顧昭的手，走出暖閣。
院子里，下人們跪了一地，鴉雀無聲。
空氣凝重得像要結冰。
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我，正看著院里的那棵石榴樹。
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肩寬背挺，光是一個背影，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他就是顧廷琛。
我的丈夫。
鎮北將軍。
我定了定神，走上前。
“將軍。”
我福了福身，聲音盡量平穩。
他緩緩轉過身。
一張冷硬的臉，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的眼神像冰刀子，直直地扎過來。
那是在審視一件物品，而不是一個人。
我垂下眼，避開他的目光。
他沒讓我起身。
我就那么半蹲著，膝蓋開始發酸。
時間一點點流逝。
他終于開口，聲音比我想象的還要冷。
“你就是文姝？”
“是。”
“抬起頭來。”
我順從地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里面沒有溫度。
他盯著我的臉看了許久。
久到我臉上的肌肉都開始僵硬。
他忽然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
手指像鐵鉗，很用力。
疼。
“商賈之女，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他的話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松開手，用一塊錦帕擦了擦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
然后把錦帕扔在地上。
“昭兒。”
他看向我身邊的顧昭。
顧昭被他嚇到了，往我身后縮了縮。
顧廷琛的眉頭皺了起來。
“過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顧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怯生生地走過去。
“父親。”
聲音細若蚊蚋。
顧廷琛蹲下身，與顧昭平視。
“在做什么？”
“跟……跟母親描眉。”
“還會什么？”
顧昭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想起了我們的秘密。
他看了我一眼。
我輕輕搖頭。
但他太想表現了。
“我還會背東西！”
顧廷琛臉上難得有了波動。
“哦？背來聽聽。”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
顧昭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顧廷琛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院子里的氣溫仿佛又降了幾度。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是你教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
“這是什么？”
“一種算法。”
“妖術。”
他吐出兩個字，像宣判。
我攥緊了袖口里的那張紙。
“這不是妖術，只是讓計算更簡便的方法。”
“簡便？”
他冷笑一聲。
“圣人經典，先賢六藝，你不教他，教他這些投機取巧的**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