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生辰那天，我被族長送進了首輔府。
新郎比我爹還大三歲前頭死了兩任妻子全京城都等著看我守活寡。
拜堂時，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洞房夜，我等了一宿，他書房的燈亮了一宿。
第二天丫鬟偷偷塞給我一個冊子：“少夫人，老爺讓奴婢給您的。”
我打開一看，差點當場暈過去。
那是一本他親筆寫的情詩集，里面全是什么“初見卿卿，魂牽夢縈愿與卿卿白首，此生不負。”
最離譜的是，末頁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人，旁邊標注：“吾之娘子。”
我抬頭，正對上他通紅的耳根和躲閃的眼神。
這位殺伐果斷的首輔大人，結結巴巴地說：“夫人，我……我能抱你一下嗎？就一下。”
01
十六歲生辰那天，我被族長送進了首輔府。
新郎叫顧晏。
比我爹還大三歲。
前頭死了兩任妻子。
全京城都等著看我守活寡，或者成為他第三個亡妻。
我是沈未。
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官之女。
族里說，這是我的福分。
我看著首輔府朱紅的大門，覺得這福分有點嚇人。
拜堂時，他來了。
穿著一身和我同樣扎眼的喜服。
可那張臉，冷得像冰。
全程，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仿佛與他拜堂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根木頭。
喜娘高唱著“送入洞房”。
我被丫鬟扶著，走進了那間貼滿喜字的屋子。
紅燭高燒，光影搖曳。
我坐在床邊，聽著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像在敲鼓。
我等了一宿。
他書房的燈，也亮了一宿。
天快亮時，我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醒來，身邊依舊是空的。
一個叫春桃的丫鬟走進來，看著我的眼神滿是同情。
她偷偷塞給我一個冊子。
“少夫人，老爺讓奴婢給您的。”
老爺？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顧晏。
他給我東西？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難道是休書？還是家規？
我懷著忐忑，打開了那個藍皮冊子。
然后，我差點當場暈過去。
那不是休書，也不是家規。
那是一本……情詩集。
是他親筆寫的。
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殺伐之氣。
可寫出來的內容……
“初見卿卿，魂牽夢縈。”
“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