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剛要轉身，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誰啊？”林建國警惕地回頭。

月光從廁所的破窗戶照進來，映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影，手里牽著一條金毛犬，金毛的尾巴搖得歡快。

男人叫陳衛國，是附近的居民，每天凌晨三點都會出來遛狗。他本來是想抄近路去河邊，沒想到在廁所門口撞見了爺孫倆。

“大爺，這么晚了，帶孩子在這干啥？”陳衛國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林建國把林遠護在身后，警惕地看著他：“送孩子上學，等開門呢。”

陳衛國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眼林遠，孩子的小臉凍得通紅，嘴唇發紫，眼睛里滿是慌張。他又看了看林建國，老人的頭發全白了，臉上布滿皺紋，身上的中山裝單薄得根本擋不住風。

“現在才三點多，學校哪有開門的？”陳衛國皺起眉，“大爺，你是不是記錯時間了？”

林建國搖搖頭，語氣固執：“沒記錯，李大爺說七點開門，我這都等了快兩個小時了。”

陳衛國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在林建國的老年機上：“大爺，你手機沒電了，沒法看時間，我幫你看看。”他點開時間，遞給林建國看——03:10。

“三點十分啊。”林建國喃喃道，突然反應過來，“不對，我出門時是一點四十分，這都等了快兩個小時了。”

“大爺，你出門是一點四十分，現在是三點十分，你等了一個小時五十分鐘，不是快兩個小時。”陳衛國耐心解釋，“學校早上七點才開門，你這提前了五個多小時，孩子哪能受得住？”

林建國的臉瞬間白了，他低頭看著林遠，孩子的小手冰涼，正抓著自己的衣角，小聲啜泣著。他心里像被**了一樣，疼得厲害。

“都怪我，都怪我老糊涂了。”林建國抬手拍了自己一巴掌，被陳衛國攔住了。

“大爺，別這樣。”陳衛國蹲下身，摸了摸林遠的頭，“小朋友，別怕，叔叔送你回家。”

林遠怯生生地躲在爺爺身后，不敢說話。

陳衛國拿出自己的手機，想讓林建國給兒子兒媳打電話，可林建國記不住號碼，老年機也沒電了。他又試著給青禾小學的保安打電話，卻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