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放完后，她會把動物的**收拾干凈，趁著夜色，瞬移到山腳下村子的最后一戶人家門口 —— 那戶人家只有一個老**和她的小孫子，日子過得不算好。

她從不敢露面，只把**輕輕放在門口，再悄悄瞬移回巖洞。

偶爾，她會等到后半夜，瞬移到鎮上的超市。

超市里沒人，她只拿些自己需要的日常用品 —— 幾塊干凈的布、一小包鹽，還有些嬰兒穿的小衣服、小被子。

她摸著那些柔軟的小衣服，肚子里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她的眼神也軟了下來。

就這樣，平靜的日子過了西個月。

林小染的肚子己經很大了，走路都有些費力。

這天夜里，她突然覺得肚子一陣劇痛，冷汗瞬間浸濕了病號服 —— 孩子要早產了，還是雙胞胎。

她疼得蜷縮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可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孩子有事。

她咬著牙，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瞬移到了山腳下的老**家。

老**王翠花正睡得熟，突然聽到門外有動靜，披了件衣服出來看，就見一個穿白色衣服的女孩跪在門口，臉色蒼白，肚子大得嚇人，額頭上全是汗。

王翠花嚇了一跳，剛想喊人，就聽女孩開口，聲音虛弱卻清晰：“老**…… 別害怕…… 我是…… 經常給您送動物肉的人……”王翠花這才看清女孩的臉，再看她的肚子，立刻明白過來：“你這是要生了？”

她也顧不上害怕了，趕緊扶起林小染：“快進來！”

可林小染卻搖了搖頭，咬著牙說：“我…… 我的住處…… 在山上…… 您跟我走……” 說完，不等王翠花反應，她就拉著老**的手，瞬移回了巖洞。

王翠花一落地，看到周圍黑漆漆的巖洞，再想起剛才瞬間移動的場景，還有林小染腥紅的眼睛、嘴角的尖牙，嚇得腿都軟了，差點坐在地上。

“您別慌……” 林小染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勉強解釋，“我…… 不會傷害您…… 孩子…… 快生了……”王翠花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心一橫，不再想那些詭異的事，趕緊說：“你躺好！

我這就給你弄！”

她先從帶來的布包里拿出火柴，點燃了巖洞角落的枯枝，火光瞬間照亮了巖洞。

接著，她又找了塊干凈的石頭，把帶來的剪刀放在火上烤了烤，消毒。

林小染疼得渾身發抖，抓著旁邊的巖壁，指甲都嵌進了石頭里。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兩聲微弱的啼哭，第一個孩子生了出來，接著第二個也出來了。

王翠花趕緊用烤過的剪刀剪斷臍帶，把孩子抱在懷里。

她低頭一看，兩個孩子皮膚白得嚇人，不像正常孩子那樣有血色，心里又咯噔一下。

再想起剛才林小染瞬移的能力，還有她奇怪的樣子，王翠花心里冒出一個念頭：這姑娘…… 好像不是正常人？

可看著林小染生完孩子后虛弱地靠在巖壁上，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王翠花又軟了心。

她站起身，說：“姑娘，你等著，我去給你煮點粥，補補身子。”

林小染卻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不必了…… 我不能吃正常的食物…… 喝點動物血就好……啥？”

王翠花嚇得后退一步，眼睛瞪得圓圓的 —— 只能喝血？

這不就是傳說里僵尸的樣子嗎？

林小染看著她害怕的神情，心里一陣苦澀，低聲解釋：“我不是怪物…… 是被人注**毒藥，才變成這樣的……王翠花坐在干草上，聽林小染一字一句說出這半年的遭遇，眼淚像斷了線的雨，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往下淌，落在衣襟上洇出一**濕痕。

她懷里的孩子似乎察覺到氣氛，輕輕哼唧了兩聲，王翠花趕緊抬手拍了拍，動作里滿是心疼。

林小染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蝕骨的疼：“我不是自愿去實驗室的…… 去年冬天，我和我男朋友分手后剛查出懷孕，走在巷子里就被人捂住嘴，迷迷糊糊地拖上了車。

等我醒過來，就躺在冰冷的實驗臺上，手腳都被鐵鏈鎖著。”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里還留著密密麻麻的**，有的己經結痂，有的還泛著淡淡的淤青：“他們每天都來**，有時候是胳膊，有時候是肚子旁邊 —— 我求他們別傷著孩子，他們只笑我傻，說‘實驗體的孩子，也是實驗品’。

有一次，他們給我注**一種藍色的藥，他們說那叫**淚，我疼得在地上打滾，渾身的骨頭像被拆開又重新拼起來，暈過去三次，醒來的時候，嘴里就長出了這兩顆牙，眼睛也變成了紅色……”說到這里，林小染的聲音開始發顫：“王翠花聽到這里，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哭出了聲，聲音哽咽著：“那些個天殺的！

不得好死的**！

怎么能這么糟蹋人！

你懷著孩子啊，他們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她越哭越激動，手都在發抖，“不行！

咱們得報警！

讓**把這些壞人都抓起來，千刀萬剮才好！”

林小染靠在巖壁上，緩緩搖了搖頭，眼里的腥紅褪去些，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絕望：“沒用的，王奶奶。”

“怎么會沒用！

**就是管壞人的！”

王翠花急得嗓門都啞了，伸手抓住林小染的手，她的手冰涼，像塊冰。

林小染垂下眼，看著自己蒼白得沒有血色的指尖，聲音低沉得像埋在土里：“我逃出來那天，把實驗室的主控室砸了，在電腦里看到了資料 —— 里面記著好多名字，有市里的李局長，還有開地產公司的張老板，他們的照片貼在資料夾上，旁邊寫著‘資助人’。

有幾頁紙里還夾著他們去實驗室視察的照片，對著被鎖著的人笑，跟看牲口一樣。”

我在的那間實驗室還只是他們設立的其中一個而己，一百個實驗體最終只有我活了下來。

她頓了頓，喉嚨動了動，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我也想過報警。

逃出來的第一個月，我趁著后半夜瞬移到市區，找了家沒關門的網吧，把偷偷拷貝的資料發給了市***的趙警官 —— 我之前在新聞上見過他，說他是‘**做主的好**’。”

“結果呢？”

王翠花追問，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小染的眼睛紅了，卻流不出眼淚 —— 自從被注射藥物后，她就再也沒掉過淚：“沒過三天，我去鎮上的超市偷嬰兒衣服，聽見兩個收銀員聊天，說‘***的趙警官死了，在家里喝醉酒，酒精中毒’。

她抬起頭，看著巖洞頂的黑暗，聲音里滿是無力：“我還去他小區外看過，**停在樓下，他的妻子抱著孩子哭，說‘他前一天還說要查個大案子，怎么會突然喝酒’…… 我知道，是他們殺了他，因為我發的那些資料。”

“這群殺千刀的！”

王翠花氣得渾身發抖，拍著大腿罵道，“這還有王法嗎！

他們怎么敢！”

“王法？”

林小染輕輕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悲涼，“對他們來說，有錢有勢就是王法。

我現在只求能躲在這里，安安靜靜把孩子養大，別被他們找到。

我怕…… 我怕他們找到孩子，會把孩子變成更恐怖的怪物……”她說著，伸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指尖的冰涼讓孩子又哼唧了兩聲。

王翠花看著她蒼白的臉，還有眼底深藏的恐懼，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著疼，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孩子，委屈你了…… 都怪老婆子沒本事，幫不了你什么……您能來幫我生孩子，我己經很感謝了。”

林小染輕聲說，“您以后別管我了，會連累您和您孫子的。”

“連累啥！”

王翠花抹了把眼淚，語氣突然堅定起來，“我老婆子活了六十多年，沒做過虧心事，還怕他們不成？

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躲在這山洞里，我不管你，夜里都睡不安穩！”

我明天一早就去山里抓只雞，把血給你帶來，你剛生完孩子，得補補身子。”

我在去給你買些孩子和大人要穿的衣服。

林小染喉嚨發緊，想說謝謝，卻怎么也開不了口，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巖洞的火光跳動著，映著兩個依偎的身影，在無邊的黑暗里，成了彼此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