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片的包裝袋都買不回來。
我懶得掰扯，直接打了一行字：
不好意思，我**康復是醫生定的方案，不是隨便按按就行。二十塊我做不了。
我以為話說得這么死，她總該消停了。
結果她又發來一長串語音，這回語氣里帶了刺：
哎喲蘇晚你這話說的，大家家里都有老人，幫個忙怎么了？就按按胳膊捏捏腿能值幾個錢？你還真當自己是三甲醫院的康復師啦？
一個癱子練那么多有什么用？都六十多的人了，再折騰也是白搭。我媽可是還能走路的，正需要保養，你這人怎么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這幾句話像火柴扔進了油鍋。
我正要開罵，群里又跳出來一個人。
護理部主任吳麗華，平時對有錢家屬點頭哈腰，對我們這種看起來普通家屬就愛答不理。
她打了一行字：
蘇晚，周阿姨也是一片孝心。咱們養老院提倡家屬互助。
既然劉阿姨喜歡你的手法，你就辛苦一下，也有利于老人之間處好關系。
看著吳麗華這拉偏架的話，我心里最后一點客氣也沒了。
這家養老院叫康悅頤養中心，我當初考察了半年才選定，看中的是醫療配套和康復設施，一個月費用小兩萬。
沒想到管理層是這種嘴臉。
我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
愛蹦跶就蹦跶吧，總之休想讓我給那個劉桂英做一秒鐘的康復。
第二章
2.
第二天下午，我請了半天假趕到養老院。
剛上三樓，就覺得不對。
走廊里靜悄悄的，我**房門半掩著，里面傳出一個護工不耐煩的聲音：
“陳阿姨，你就別鬧了，不就是蹭破點皮嗎？你女兒來了又該大驚小怪。多大點事啊。”
我心里一緊，推門沖進去。
我媽半靠在床上，額頭貼了塊紗布，邊角滲著暗紅色的血。
右邊癱了的那條胳膊耷拉在床沿外，姿勢看著就別扭，像被人硬拽過的。
“媽！”我撲過去，“怎么搞的？”
看到我，我**眼圈一下子紅了，嘴巴張了張又閉上，只是搖頭。
她這個人一輩子要強，癱了以后更不愿意給我添麻煩。
“沒事……我自己不小心，從床上翻下來的。”
我扭頭盯著那個護工。
這姑娘二十出頭，姓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