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嗎？”
“他才是這家的主人。”
她俯身。
在我耳邊輕語。
“你不過是個外人。”
“一個被爸媽利用完就該滾蛋的外人。”
我閉上眼。
小金的重量壓在我胸口。
它曾經那么活潑。
它曾經用濕漉漉的鼻子蹭我的手。
它曾經是我的全世界。
現在，它死了。
被我最親的人。
親手**。
我緩緩站起。
血跡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看著梁雨。
看著李明。
我笑了。
笑聲帶著哭腔。
又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絕望。
“你說得對。”
“孕婦確實需要絕對安靜且干凈的環境。”
我的聲音平靜。
平靜得讓梁雨和李明都怔住。
他們似乎沒料到我還會反駁。
“所以我剛剛把這套房。”
“以一萬塊的價格。”
我一字一句。
“過戶給了樓下。”
“專門做白事、家里放著三口棺材的王大爺。”
梁雨的表情凝固。
李明的臉色煞白。
“他今晚就帶著嗩吶班子搬進來。”
我輕聲說。
“祝你肚子里的孩子。”
“早死早超生。”
我抱著小金。
一步一步。
走出這曾經的家。
雨還在下。
我的眼淚，混著雨水。
混著血。
2 深淵點燈
雨夜。
我抱著小金的**，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我的身體很冷。
我的心更冷。
李明砸在我臉上的行李箱，被他扔在了門口。
里面只有幾件換洗衣物。
我所有的證件、***、手機。
都在屋里。
我被徹底趕出了家門。
我走過街角。
一家24小時營業的寵物醫院亮著燈。
我停下腳步。
我只是想讓小金體面地離開。
醫生是一個年輕的女孩。
她看著我懷里的小金。
她又看看我臉上的血跡。
她什么都沒問。
只是輕柔地接過小金。
“它很可愛。”
她輕聲說。
我愣住了。
多久了。
沒有人這樣溫柔地對我說話。
沒有人關心我的感受。
我坐在寵物醫院的椅子上。
手機沒電了。
錢包里只有幾十塊零錢。
我一無所有。
我甚至不知道今晚該去哪里。
梁雨和李明的嘴臉。
小金冰冷的身體。
像電影一樣在我腦海里反復播放。
我恨。
我恨到骨髓里。
我發誓。
一定要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