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還在實習期的時候用自己的***注冊的。那時候公司瀕臨倒閉，賬上只剩三個月的工資。老板開會說誰能搞出個能賺錢的新媒體賬號，直接給股份。
沒有人應聲。
因為大家都知道那是畫餅。一個快倒閉的小公司，股份能值幾個錢？
只有我舉手了。
不是因為我蠢，是因為我租的隔斷間馬上到期，房東要漲五百塊，我出不起。
那時候我窮到什么程度呢？
冬天舍不得開空調，裹著被子剪視頻，手指凍得沒知覺，把時間線拖錯了都感覺不到。
第一條爆款視頻是凌晨三點發的。我記得點擊上傳的時候，窗外有只貓在叫，特別凄厲，像哭。
播放量過百萬的那天，我在公司衛生間哭了二十分鐘。不是感動，是太累了，眼淚自己流的。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從零到一千兩百萬粉絲。
從一個快倒閉的小破公司到估值三個億的頭部MCN。
我不是在打工。我是在用命澆灌一棵樹，然后所有人來乘涼。
但我不在乎。
因為那棵樹的根，在我手里。
賬號是我的。注冊信息是我的。內容是我的。一千兩百萬粉絲，認的是我的臉、我的聲音、我的觀點。
我以為這就夠了。
年假第一天，我關掉手機，在家睡了整整十四個小時。
第二天，我去看了一場電影。一個人。
第三天，我逛了宜家，買了一盞落地燈。
**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團隊里跟我最久的剪輯師小周打來的。
他的聲音很輕，像怕被人聽見："默姐，公司……來了個新人。說是副總裁魏銘的外甥女。她……她現在坐在你的辦公室里。"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還有，"小周停頓了一下，"趙總讓我們把你辦公桌上的私人物品收進紙箱。他說……是臨時調整工位。"
電話那頭有人喊小周的名字，他匆匆掛斷了。
我坐在新買的落地燈旁邊，燈光暖**的，照在我臉上。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但這次不是因為累。
是第六感。
一種動物在暴風雨來臨前的、毛發倒豎的本能。
2
年假第七天。
我提前一天回了公司。
電梯到十七樓，門打開的瞬間，前臺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像見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