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身子一歪，順勢摔在地上。

膝蓋磕在碎玻璃上，滲出一小點血珠。

她看了一眼那點血，眼淚立刻出來了。

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傅景深看到地上的林柔，臉色直接沉下去。

“怎么回事。”

林柔仰起臉，淚珠成串往下掉。

“景深，我不知道這些是喬姐姐她爸爸的遺物。”

“我只想收拾一下房間，她就沖進來推了我。”

“我不是故意的。”

“你剛才說那上面帶有晦氣。”

我抱著牌匾，聲音啞了。

“我沒有！

景深你信我，我怎么會說那種話。”

傅景深蹲下身查看林柔膝蓋上的擦傷。

指甲蓋大小的一塊，血都沒怎么出。

他擰著眉站起來，轉向我。

接著低頭看到了腳邊的那條金腰帶。

抬腳，狠狠一踢。

緊接著，锃亮的皮鞋死死踩在金腰帶的純銅扣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全國冠軍？”

他冷嗤。

“你引以為傲的榮耀，在這里，連柔兒養的一條狗都不如。”

隨后，他一腳將那條沾著灰的腰帶踢進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我的指甲扣進了牌匾的木框。

傅景深走到我面前，蹲下來。

“你想聽實話嗎。”

“三年前娶你是因為柔兒出國期間，她家和我家那些未清理干凈的仇家需要一個擋箭牌。”

“你會打架且毫無**，性格也好拿捏。”

“別往心里去。

做生意而已。”

他拿起我的手翻過來。

掌心全是老繭。

指關節粗大，虎口有陳年舊疤。

“看看你這雙手。”

他松開，站起來。

“再看看柔兒的。”

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凈身出戶，簽了走人。”

“別折騰了。”

我盯著那塊斷成兩截的牌匾，感受著掌心里的玻璃渣一點點扎破血管。

三年來為了保全弟弟而套上的溫柔枷鎖，連同對這個男人的最后一絲感恩，一起碎了個干凈。

林柔從傅景深背后探出頭，看了我一眼。

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門口的工人還舉著錘子。

傅景深看了牌匾一眼，沖工人擺了下手。

我簽了字。

掌心扎滿了碎玻璃渣，握不穩筆，筆尖劃過紙面的時候手在抖。

血液弄臟了紙張，把名字染去了一半。

傅景深看了一眼，皺著鼻子沒接。

管家拿文件袋把協議裝起來。

簽完字，去了后院。

大黑養在靠邊的雜物棚旁。

一條退役警犬。

跟了我爸八年。

爸走后我帶來了傅家。

傅景深嫌棄它年老且散發異味，只準養在后院角落的鐵圍欄里。

還沒走到圍欄，就聽到了聲音。

嗓子已經嘶啞了，只能從喉嚨底部擠出微弱的氣聲。

鐵圍欄的門大敞著。

里面多了一條藏獒。

林柔的藏獒。

藏獒滿嘴是血。

大黑被壓在角落里，后腿不能動了，腹部的毛皮翻開一大塊，肋骨露在外面。

前爪還在水泥地上劃，指甲磨出了一道道白印。

林柔站在圍欄外面。

手機橫著。

在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