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提袋往身后一藏："你是不是那種推銷保健品的？我告訴你，我兒子是***的。"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
三振出局。
我頹廢地靠回長椅上，正考慮今天是不是該收攤了，一個令我血壓飆升的聲音從右后方傳過來。
"程昭？你怎么在校門口坐著，等人啊？"
何箏。
就是那個幫老**拎了一袋東西，從此開掛的何箏。
我條件反射地坐直："散心。"
何箏笑得很溫和，那種溫和讓人說不清是真誠還是鈍感。
"正好碰到你，崔老師幫我約到了張緒臨院士課題組的交流名額，下周去，你感興趣嗎？"
聽著像邀請，實際上是通知。
因為張緒臨院士的課題組每年只開放兩個交流席位給外校學生，何箏這一拿，今年的名額就沒了。
"不了，下周我有安排。"
何箏也沒追問，點點頭就走了。
走出三步她接起電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進我耳朵：
"崔老師，Nature Communications那邊的副編輯確認了？嗯嗯好的，我先準備材料……"
Nature Communications。副編輯。
我坐在長椅上，覺得自己像一個被塞進錯誤幻燈片的像素點，整個畫面里沒有我的位置。
正發呆，余光里出現一個佝僂的身影。
一個瘦高的老頭站在公告欄前，舉著一張學校月刊在看，嘴里嘀嘀咕咕的。
藏藍色夾克洗得發白，腳上一雙走了很多路的老布鞋，手里還捏著個掉了漆的保溫杯。
大概率又是一個來學校遛彎的退休大爺。
但我今天給自己定了KPI，五個老人，還差兩個。
我走過去。
"大爺，**，需要幫忙嗎？"
老頭沒抬頭。
我又說了一遍。
他終于抬起眼看我，那是一雙渾濁但銳利得過分的眼睛。
"你們學校這個月刊上的綜述，行文水平像高中生議論文。"
我愣住了。
那篇綜述可是幾個博士生聯合寫的，拿了校長獎。
"大爺，那個其實……"
"第三段引用了2019年Müller的分子動力學數據模型，結論推導卻用的2016年的修正版力場參數。"他把月刊折起來塞進口袋，像扔一張**，"這兩套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