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浩浩明年要上高中了，私立高中一年十幾萬，家里開銷大。念念讀個二本，學費也便宜。”
我低頭吃飯。
“你說我供她十二年，花了多少錢？”
媽看著舅舅，語氣里帶著一種奇怪的驕傲。
“兩百萬。都是我一個人出的。”
舅舅看了我一眼。
“念念，**不容易，你要懂事。”
我點頭。
“嗯。”
那天晚上，我在房間里坐了很久。
六平米的房間，窗戶對著隔壁樓的墻。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高考估分。
683。
全省排名，大概前兩百。
能上最好的985。
但媽說，報本地二本。
因為弟弟要上私立高中。
因為家里“開銷大”。
因為她“花了兩百萬供我”。
我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
兩百萬。
這個數字我聽了十二年。
但從來沒有人告訴我，這兩百萬，到底從哪里來。
2.
我六歲那年，爸去世了。
車禍。
我只記得媽哭了很久。
后來，來了很多人。
爺爺奶奶來過一次，抱著我哭。
“念念，爸爸走了，但是爸爸給你留了東西。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我當時不懂。
半年后，媽嫁給了劉國強。
劉國強是做建材生意的，不算有錢，但有一套房。
媽帶著我搬了過去。
一年后，弟弟劉浩出生了。
從那以后，一切都變了。
弟弟小時候，媽辭了工作在家帶他。
我上小學，自己走路。
下雨天，媽開車送弟弟去早教班。
我打著一把破傘，走二十分鐘。
有一次我發燒了，39度。
媽在給弟弟喂奶。
“吃顆退燒藥，明天就好了。”
她沒有摸我的額頭。
我自己找了藥，自己倒了水，自己吃了，自己睡了。
第二天燒沒退，我自己去了學校。
班主任打電話給媽：“蘇念發燒了，需要接回去。”
媽說：“我在帶小的，走不開。讓她在醫務室休息一下吧。”
班主任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不是同情。
是一種很復雜的東西。
后來我才知道，那叫心疼。
小學六年級，我考了全校第一。
獎狀拿回家，媽在給弟弟輔導拼音。
“放桌上吧。”
她沒看。
弟弟那年***畢業，媽在家長群里發了九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