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護住”------------------------------------------。鐵匠鋪里，趙鐵柱守在門口，其他村民輪流送水送藥。一碗一碗的涼水端進來，一碗一碗的溫水端出去。林野的額頭燙得像烙鐵，嘴里一直說著胡話。，是刺耳的警報聲。反應堆控制室。屏幕上的溫度曲線直線飆升。“主泵失效！緊急停堆！停堆系統無響應！”林野沖進核心艙。三個隊友還在里面。“快出來！”他大喊。“門卡住了！”隊長的聲音從里面傳來。，看見三個熟悉的面孔——老周，小陳，隊長李崢。都是他從部隊帶出來的兄弟。搞核聚變之前，他們一起在核動力艦船上干了三年。那些年，他們在海上漂了無數個日夜，一起啃壓縮餅干，一起在輪機艙里蒸桑拿。“砸玻璃！”林野吼道。“防爆玻璃，砸不碎！”老周拼命敲打艙門內側的緊急解鎖按鈕，但面板已經變形，卡死了。屏幕上，溫度曲線沖過紅線。倒計時開始。十秒。九秒。八秒。隊長李崢隔著玻璃，對林野比了個手語。“活下去”。。玻璃碎裂。那個手勢消失在白光里。林野被氣浪掀飛，重重撞在墻上。他拼命想爬回去，但腿已經不聽使喚。他看見核心艙的門被炸開，里面全是火。“老周！小陳！隊長！”沒有人回應。，三個隊友全部遇難。醫院的白熾燈刺眼，領導站在床邊，拍著他的肩膀說：“總工，你已經盡力了。”盡力？他**是總工。他應該死在里面的。那個手語——“活下去”——像刀子一樣刻在他腦子里。，他卻連三個人都護不住。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有帶過團隊。直到穿越。“林先生！林先生！”林野猛地睜開眼。趙鐵柱的臉在面前，滿是焦急。冷汗濕透了破襖，貼在背上，冰涼。“做噩夢了？”趙鐵柱遞過來一碗水。林野接過，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帶著一點土腥味。喉嚨像被砂紙磨過，咽下去的時候**辣的。“幾號了？初七。您燒了兩天。昨晚您一直在說胡話，什么‘活下去’‘別關門’……俺聽不懂，但俺知道您難受。”，看著茅草屋頂漏進來的光。陽光照在他臉上，暖的。“趙鐵柱。在。這輩子，”林野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絕不讓任何人再死在我面前。”趙鐵柱愣了一下，然后重重點頭。“俺信您。”。從第一天到現在，趙鐵柱說的最多的就是這三個字。林野知道，這三個字比任何承諾都重。林野把碗放下，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核聚變核心模型——穿越時被高能改造的東西，此刻正發出微弱的藍光。，但很穩，像心跳。“這光……”林野皺眉，將核心模型靠近科研終端。終端屏幕突然亮起，跳出一行從未見過的數據："檢測到非自然源質信號波動。來源：東北方向，約12公里。信號特征：非自然衰減，疑似人為調制。"。他調出終端里的源質基礎數據——昨天他測過，空氣中的源質信號強度只有0.03埃米，是隨機的、無規律的**噪聲，像收音機里的白噪音。但眼前這個信號，波形整齊，頻率穩定。像是有人故意發出來的。。“不是自然存在的？”林野喃喃自語，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放**形，“這個世界的源質……不是天地自生的？”他想起那些符咒上的圖案——每一個符號都有固定的含義，像是某種編程語言。，那符咒就是“代碼”，陰陽術就是“程序執行”。這不是玄學。這是通信工程。終端又跳出一行警告："全功率掃描模式將消耗當前電量52%。是否繼續？"52%。用掉一半，終端就只能再撐三天。，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趙鐵柱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沒問。只是安靜地站在旁邊，像一棵樹。三秒后，林野按下了“確認”。屏幕藍光暴漲，像一顆小太陽。窗外的風雪聲似乎都頓了一下，連空氣都變得沉重。
遠處，某個方向的黑暗中，有什么東西……蘇醒了。林野不知道，他剛剛按下的，不止是掃描鍵。十二公里外，天機家族的源質探測器上，那個青藍色的光點閃了一下。微弱，但真實。
探測屏幕旁，跳出一行小字："匹配度：99.7%。與上古文明源質特征一致。"值守的家族弟子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他重新校準了儀器，又測了一次。還是99.7%。上古文明？那個傳說中被天災毀滅的文明？
那個連天命家族都諱莫如深的禁忌話題？他的手開始發抖。深吸一口氣，拿起通訊符，按下了傳送鍵。符咒亮起，消息化作一道光，飛向天機家族祖地的方向。鐵匠鋪里，林野放下終端，走到門口。
風吹進來，帶著泥土的氣息。他抬頭看著夜空，星星很亮。“源質……”他輕聲說，“你到底是誰寫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