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就是你的。”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那雙粗糙的手攥緊了茶杯，指節泛白。
我換好鞋，拉開門。
“那個……”她在身后喊，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你的親生父母……我聽說了。你不想去看看嗎？哪怕……上個墳？”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他們已經死了二十二年。看什么？”
門關上了。
身后傳來張翠芳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隔音不好，我還是聽清了：
“晚晚，別跟她多說話。她心里不平衡，萬一傷到你……你剛回來，先適應適應。”
我沒聽完。
因為不重要了。
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深秋的風灌進領口，有點涼。我緊了緊外套，伸手攔了輛出租車。
“去哪兒？”司機問。
我報了一個地址——那是公司附近一個合租公寓的地址。昨天剛看好的房子，月租兩千五，押一付三。
車開了，我靠在后座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銀行余額。
186,400元。
這是我從小到大攢下的所有錢。
從十二歲開始，每年過年的壓歲錢，張翠芳說“媽幫你存著”，但我知道她不會還。所以我學會了自己攢——幫同學補習賺的錢，競賽拿的獎金，寒暑假去奶茶店打工的工資，大學實習的薪水。
每一筆都記在一個小本子上，精確到分。
林家給的生活費，每月兩千，我一分沒花，全存了。大學食堂最便宜的套餐五塊錢一頓，我吃了四年。
他們不知道。
他們以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每個月等著他們施舍。
其實我大二就開始在盛恒實習，每天通勤兩小時，晚上回到宿舍還要趕論文。大三拿到的return offer，大四畢業直接入職。
年薪稅前四十五萬，不含獎金。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
我打開手機，翻到一張照片——那是十二歲時寫的一張紙條，壓在書桌的墊板下面：
“等我畢業了，要賺很多很多錢，然后離開這里。”
十二年了。
明天，這個愿望就要實現了。
03
新租的房子在七樓，沒電梯。
兩個行李箱，一個紙箱，就是我二十二年的全部家當。
房東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看我一個人搬東西，主動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