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會，老板用AI“拓印”取代了我。走出公司時，手機彈出轉賬通知，AI替我簽下了第一筆訂單。后來我才知道，老板把我三年的工作記錄、微信聊天、手機相冊甚至和我**語音全部“蒸餾”進了AI模型，但他忘了一件事：AI學得會我怎么做事，學不會我為什么做這件事。”
01
周一早上的會議室，林晨縮在長桌最末尾的位置，盯著面前沒動過的筆記本。王總站在投影幕布前，笑得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他今天穿了那件只有在重要場合才穿的深藍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茍。
“各位，今天是個大日子。”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幕布上跳出一個界面。藍白配色的，很干凈，左上角是一個圓形的logo，像一只睜著的眼睛。
“這是我們歷時三個月研發的‘智能工作助手’，代號：‘拓印’。”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林晨跟著拍了兩下，手指冰涼。
三個月。他入職這家公司正好三年零三個月。
“廢話不多說，直接看效果。”王總側過身，對著屏幕說，“拓印，生成上周的客戶溝通周報。”
界面跳動了一下。
不到三秒，一份完整的周報出現在屏幕上。格式干凈，分段清晰，每一段前面都有小標題。
林晨盯著周報的措辭，后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針對客戶提出的交付周期疑慮，我方建議采取分批次交付策略，并在合同中明確各節點驗收標準，以此降低客戶的決策壓力。”
這是他上個月寫給華泰客戶那封郵件里的原話。
不是相似。是一字不差。
王總又下了幾個指令。拓印生成的每一份文件，每一段話術，每一條回復，都像從林晨腦子里直接印出來的。連他習慣在郵件末尾加的那句“以上，如有疑問隨時溝通”都一模一樣。
會議室里有人回頭看林晨。目光像針尖。
他沒有抬頭。
“林晨。”王總叫他的名字，語氣和叫“拓印”的時候一模一樣，“你也看到了。”
林晨抬起頭。王總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
“經過評估，你的工作拓印可以百分百完成。效率是人工的三倍，成本只有五分之一。”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