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任務------------------------------------------。。沈淵也沒有再去拿的意思。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像是在打瞌睡。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沒有睡。001號的呼吸太平穩了,平穩到不像是真的。“所以,”炎第一個打破沉默,“誰放的?”。這是個好問題,但也是個危險的問題。回答它意味著**,意味著暴露自己的想法,意味著成為下一個被盯上的人。。他跳下桌子,走到第十二把椅子前,拿起那張卡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背面沒字。就這一句。不要相信001。”他把卡片舉起來,對著光看,好像指望能看出什么水印。“誰寫的?十二號?典獄長?還是我們中間有人先醒了,寫了這個又躲起來?”,但每個人都感覺到他在看自己。。“你覺得呢?我覺得好玩。”炎把卡片折起來,塞進口袋。“留著,紀念品。” 。那張卡片留在桌上是個定時**,被人收走反而讓所有人松了口氣。但同時也意味著,炎手里多了一個可以隨時拿出來用的東西。在場的人都想到了這一點。沒有人說。。,是側面的另一扇門,之前沒人注意到。門后是一個新的房間,比圓桌會議室小一半。里面有一張長桌,桌上放著十二個平板終端,黑色的,屏幕朝下。墻上有一個巨大的屏幕,現在黑著。“請入座。”。從頭頂傳來,沒有方向。。十二個人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房間,像看著一個打開的籠子。。他走到長桌前,隨便挑了一個位置,坐下,把平板翻過來。屏幕亮了,上面顯示著他的編號、一張空白照片,和一個倒計時。
23:59:58。
23:59:57。
23:59:56。
“第一天任務。”典獄長的聲音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在二十四小時內,找出你們之中唯一沒有犯罪記錄的人。”
沉默。
“那個人不是**,不是臥底,只是被錯抓進來的普通人。找出他,告訴我編號。正確,全員獲得獎勵。錯誤——”
停頓。
“懲罰。不是針對錯誤的人。是針對所有人。一個人錯了,所有人受罰。”
屏幕亮了。墻上的大屏幕顯示著十二個編號,001到012,每個編號下面都是空白的。
“你們可以開始了。”
聲音消失。房間里只剩下十二個人的呼吸聲,和倒計時微弱的滴答聲。
“這不可能。”說話的是坐在角落的一個人,瘦,戴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沈淵記得他進來的時候介紹過自己,叫什么來著——
“秦墨。”那人好像看穿了沈淵的想法,自報家門。“這不可能。我們都沒有記憶。沒有記憶就沒有信息。沒有信息就無法判斷誰有犯罪記錄誰沒有。這是個死局。”
“不是死局。”另一個聲音。溫柔,緩慢,像催眠曲。
沈淵轉頭。是坐在他左邊的那個女人。美得不真實的那一個。她也在看他,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怎么不是死局?”秦墨推了推眼鏡。
“因為沒有記憶,不代表沒有信息。”她看著沈淵,眼神像是在等他說下去。
沈淵沒有接話。她在試探他。讓他出頭,讓他暴露,讓他成為所有人的焦點——卡片上的那句話還熱乎著呢。他笑了笑,靠回椅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來說。”
女人看了他一秒,笑意更深了。“好。”她站起來,面朝所有人。動作不急不慢,像站在***的老師。“我們沒有記憶,但我們有身體。身體記得住大腦記不住的東西。”
她抬起自己的手,翻過來,露出掌心。“我有繭。在虎口,在指尖。不是寫字磨出來的,是拿手術刀磨出來的。”
她又把手放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我們穿的衣服都一樣,但穿法不一樣。有人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有人不系。有人把褲腳塞進鞋里,有人不塞。這些習慣,是幾十年養成的。幾十年的習慣,就是信息。”
房間里安靜了。不是之前那種緊張的安靜,是那種被說中的安靜。
“還有,”她繼續說,“我們害怕的東西不一樣。從醒來到現在,有人一直在摸墻,有人一直在看門,有人一直在觀察別人。恐懼的方向,就是過去的痕跡。”
她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后停在沈淵身上。“比如001號。他從進來之后就沒有主動碰過任何東西。不是不想碰,是習慣了不碰。不碰別人的東西,不留下痕跡,不暴露自己。這是騙子的習慣。”
沈淵看著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笑。
“所以你是在說,”炎蹲在椅子上,雙手抱著膝蓋,“看誰最不像罪犯,誰就是那個普通人?”
“不。我在說,誰最像罪犯,誰就最不可能是普通人。”
炎歪著頭想了三秒。“聽不懂。”
女人微笑。“罪犯會偽裝。真正的罪犯,會讓你覺得他是好人。而真正的普通人,沒有偽裝的經驗。他會害怕,會不知所措,會做出不像罪犯的事。所以,我們要找的,是那個最不像罪犯的人。”
“那就是你了。”有人說。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是一個靠在墻邊的男人,中等身材,長相普通到扔進人群就找不到。他從進來之后就沒有說過話,甚至沒有動過。沈淵差點忘了他也在房間里。
“什么意思?”女人問。
“你說了一堆。分析這個分析那個。看起來最聰明,最冷靜,最不像罪犯。所以你是普通人。”男人的聲音很平,沒有情緒,像在陳述事實。
女人笑了。“你覺得典獄長會把一個普通人放進十二個罪犯中間,還給她一個能說會道的腦子?那不是送死嗎?”
“也許。”男人說。“也許典獄長就是賭我們會這么想。”
沈淵在觀察。所有人都在說話的時候,有一個人始終沒有開口。
那個瘦小的、穿著連帽衫的人。從進來到現在,他沒有說過一個字,沒有看過任何人,沒有碰過任何東西。他坐在長桌的最末端,離門最近,離所有人最遠。平板翻過來了,屏幕亮著,但他沒有看。
他在聽。
沈淵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很輕微的動作,但確實在動。他在捕捉聲音,每一個人的聲音,每一個字的音調、節奏、停頓。
“你怎么看?”沈淵突然開口,對著連帽衫的方向。
所有人都看過去。連帽衫沒有動,也沒有回答。過了大概五秒,沈淵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一個聲音從帽檐底下傳出來。
“不是她。”
三個字。聲音很低,很平,像沒有調過音的琴弦。
“為什么?”沈淵問。
“她的心跳不對。普通人被拆穿的時候心跳會加速。她沒有。從開始說話到現在,她的心跳一直是每分鐘七十二次。沒有變過。”
沉默。
所有人都看著連帽衫,又看著那個女人。
女人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不是害怕,是驚訝。她沒想到有人能聽出心跳。
“你是說,”炎湊過來,眼睛發亮,“她在撒謊?”
“不是撒謊。”連帽衫的聲音依然很平。“她是專業的。心跳控制是基本功。普通人做不到。”
“所以你排除了她。”沈淵說。
“我排除了所有人。”連帽衫說。“這里的每一個人,心跳都不正常。太快,太慢,太穩,太亂。沒有一個人的心跳是普通人的心跳。”
這句話讓整個房間安靜了三秒。
“換句話說,”沈淵慢慢說,“這里沒有一個普通人。”
“或者,”秦墨推了推眼鏡,“典獄長在撒謊。根本沒有什么普通人。”
“或者,”女人的笑容恢復了,“十二號。那個沒有出現的人。”
所有人同時看向門口。
第十二把椅子。第十二個平板。第十二個位置。空的。
沈淵站起來,走到連帽衫身邊,壓低聲音。“你能聽到隔壁房間的聲音嗎?”
連帽衫沒有回答。他微微偏頭,朝向那扇金庫大門的方向。過了大概十秒,他說了一句話。
“沒有心跳。”
“什么意思?”
“第十二個房間。沒有心跳。要么沒有人,要么——”
“要么他已經死了。”沈淵替他說完。
房間里重新陷入沉默。倒計時還在走。21:14:32。21:14:31。21:14:30。
“我有一個問題。”說話的是另一個一直沒開口的人。坐在沈淵對面,粗獷,手上全是燒傷的疤痕,眼神專注到讓人不舒服。“如果找錯了,懲罰是什么?”
沒有人回答。
“如果懲罰是死呢?”他繼續說,聲音很平,像在討論一個技術問題。“或者比死更糟。那我們要怎么選?隨便推一個人出去?”
“你有更好辦法?”炎反問。
“有。不選。”
“不選也是錯。所有人都受罰。”
“那就受罰。”燒傷疤痕的男人說。“至少不是我們親手把一個人推出去。”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沈淵注意到,他的眼神里沒有猶豫。這個人不怕死。不是那種逞強的不怕,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對死亡沒有恐懼的不怕。這種人要么是瘋子,要么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
“我同意。”沈淵說。
所有人看他。
“不選。二十四小時之后,我們一起面對懲罰。不管是什么。”
“為什么?”秦墨問。“你明明有最大的嫌疑。卡片上寫著不要相信你。你應該是最想證明自己清白的人。”
“正因為有那張卡片。”沈淵說。“有人想讓我證明自己。有人想讓我慌,讓我跳出來當領袖,讓我成為靶子。我不打算滿足那個人。”
他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所以我就坐在這里。什么都不做。誰想選,誰去選。我不參與。”
“你不怕死?”燒傷疤痕的男人問。
“怕。”沈淵說,眼睛沒有睜開。“但我更怕被人當棋子。”
房間里沒有人說話。倒計時在走。
炎第一個站起來,走到墻邊,蹲下,開始畫圈。秦墨翻開了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女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閉著眼睛,像在冥想。連帽衫縮在角落里,安靜得像不存在。
燒傷疤痕的男人看著沈淵,看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話。
“我叫雷震。”
沈淵沒有睜眼。“好名字。”
“你不問我是做什么的?”
“不想知道。”
“為什么?”
“因為知道了,就會有偏見。有了偏見,就會被利用。”沈淵睜開一只眼,看著雷震。“在這個地方,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雷震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回到自己的位置。
倒計時。20:03:17。20:03:16。20:03:15。
第一天,還沒有結束。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十二罪徒》,講述主角沈淵秦墨的愛恨糾葛,作者“馬頭頭羊”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醒來------------------------------------------。 ,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的冷。。——躺著的,后背貼著某種金屬,硬,涼。手腳沒有被束縛,但也沒有活動的欲望。呼吸平穩,心跳正常。沒有受傷的痛感,沒有宿醉的頭疼,什么都沒有。。,嬰兒會哭。他不會。:他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到這里的。:他不記得很多事情。。沈淵。這兩個字像是刻在骨頭里的,想忘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