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去見白月光時，妻子林芙正牽著三歲的女兒狼狽站在門口，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我還未開口提離婚，她先一步。
“死者為大，你的白月光方音最大，她的遺愿不是想嫁給你嗎，我讓位。”
林芙平靜的遞給我一張離婚協議書，我有些錯愕。
之前我提出無數次的離婚，都被她糾纏，撒潑，挽留，甚至說她得了癌癥來騙我。
夫妻五年，我太了解她，她連一個快死的人醋都要吃。
離婚手續**得很快，對于林芙還有這個家我還是舍不下的。
我丟下一句就急匆匆去找方音了。
“三個月后，我完成她的遺愿，我們就復婚。”
三個月后，方音沒死。
我的妻子林芙死了，我也跟著瘋了，我的女兒寧愿去孤兒院也不肯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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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音撲到我懷里時，她淚眼婆娑，身子止不住的顫抖，五年的分別，她吃了太多的苦。
“段序，我真的能嫁給你了嗎？”
我拿出離婚預約單在她手里，她高興得原地轉圈，一如當年時光里的小女孩。
我不由得心里一酸。
若不是她家里人當初看我是個窮小子，不肯將女兒嫁給我，還給送出國，她也不會嫁給一個會家暴的男人。
我妻子的位置也不該是林芙。
自從知道她從國外回來了，知道了她**對她的種種暴行，我下意識的想要將過去一切補償給她。
可我結婚了，我只能偷偷的了解她現在的處境。
直到我發現她得了絕癥，已經沒有多少日子可以過活了。
屬于男人那份責任讓我不得不去照顧她。
所以我瞞著林芙，將每個月大幾萬的工資一大部分都打給了方音。
更是斷掉了女兒的課外補習班，偷偷給方音的兒子報了跆拳道，希望他能像個小男子漢跟我一樣保護方音。
我以為我自己做得夠好，夠隱蔽，卻還是被林芙發現了。
她找我大吵了一架，逼著我去找方音將那些錢拿回來。
方音剛回國，一沒有工作，二沒有收入，家里人也不接納她。
這個時候，我不幫她誰幫她。
林芙就是這幾年當我的**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才沒有了以前的善良。
那日，我倆吵得很厲害。
林芙一雙眼睛噙滿淚水，帶著失望看向我。
“段序，你就那么想娶她，當年怎么不追到國外去？”
我追不到國外，是因為我沒錢。
是林芙陪我白手起家，也是她將手里所有的積蓄都拿給我創業，才有今日的段總。
被她這句話像是戳到肺管子，我有些生氣。
林芙再也不是我印象里那個溫柔的妻子，她如荊棘一樣刺傷我。
“我說了，方音要死了，讓她死前嫁給我也不行嗎，林芙，你到在鬧什么別扭，以前你很大方的。”
林芙眼睛更紅了。
“她死了，你就要娶她，段序，那我要是也要死了呢。”
我提前給方音看過墓地，更提前為她在死后打點好了一切，包括她的兒子。
所以我沒有想過林芙死了，我會怎么樣。
我沒來由得煩躁。
甚至出手一巴掌扇在了林芙的臉上。
“林芙，你就這么嫉恨方音，遺愿也不幫她完成，你還要咒自己死。”
打完那一巴掌后，林芙沒說話，身上那股子跟我叫囂的氣勢也成了一潭死水。
甚至，自那以后，林芙三天沒回來。
再回來時，就是今天，她說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