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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聽筒里，傳來我嫂子李娟驚喜的聲音。
“哎呀，老公，你真好！”
“五萬塊的年終獎啊！”
大哥得意洋洋地說：“那當然，也不看你老公是誰。”
一家人其樂融融。
而我這個付出一切的人，像個小丑。
不。
我不是小丑。
我是冤大頭。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那股翻騰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更冷的東西所取代。
是冰。
是徹底的心死。
我沒有掛斷電話。
也沒有出聲。
我只是默默地，用另一只手，點開了銀行APP。
手指因為用力，有些發白。
找到那筆五萬塊的轉賬記錄。
下面有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選項。
「24小時內可撤回」。
我盯著那幾個字。
腦海里閃過這些年的一幕一幕。
最后，都定格在母親那句“千萬別讓**知道”上。
好。
真好。
我點下了那個選項。
屏幕上彈出一個確認框。
「您確定要撤回這筆轉賬嗎？」
我點了確定。
沒有猶豫。
手機輕輕一震，一條銀行的系統通知彈了出來。
「您尾號xxxx的賬戶已成功撤回一筆50000.00元的轉賬。」
我看著那條通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電話那頭，嫂子李娟還在興奮地規劃著。
“老公，咱們明天就去市里最大的商場！”
“我要買那個最新款的包包！”
大哥滿口答應：“買！必須買！”
我媽還在旁邊笑呵呵地附和：“喜歡就買，錢不夠媽這還有。”
我安靜地聽著。
像一個幽靈，旁觀著他們的狂歡。
直到大哥說：“我看看錢到賬沒，明天好取出來。”
聽筒里，傳來他劃動手機屏幕的聲音。
然后，是長久的沉默。
“咦？”
大哥的聲音，帶上了困惑。
02
“怎么了？”
我媽問道。
大哥周偉的聲音透著不確定。
“沒……沒什么。”
“可能銀行系統延遲吧。”
我嫂子李娟催促道：“你再刷新看看啊。”
聽筒里，傳來周偉有些煩躁的聲音。
“刷了，沒有啊。”
“銀行APP里沒有到賬記錄。”
我媽立刻說：“我收到了啊，手機短信提示了。”
周偉說：“短信是收到了，但錢沒進賬戶啊！”
李娟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