宕機------------------------------------------,木屑簌簌地往下掉。星河看見那只手——如果那還能叫手的話——指節上的皮肉已經翻開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頭,指甲脫落了一半,剩下一半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翹著,卻在門上抓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溝痕。他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人的指甲不可能做到這種事。那個念頭像一根針,輕輕地扎了一下他的意識,然后就被鋪天蓋地的恐懼淹沒了。。,但又不是老劉的臉。五官還在原來的位置上,但所有的比例都不對了,眼珠子蒙著一層灰白色的翳,瞳孔散得幾乎看不到虹膜,嘴唇已經爛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發黑的牙齦和牙齒,那些牙齒看起來比正常人的要尖,要長,像是被什么東西從牙槽里往外頂了。臉上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泡了很久的水,上面布滿了蛛網一樣的黑色血管紋路,從眼角和嘴角往外擴散。,發出嗷嗷的聲音,不是叫喊,更像是某種機械性的開合動作,下頜骨咔咔地響,像是關節已經不受控制了。惡臭從那個籃球大的洞里涌出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腐爛了很久,那種味道不是單純的臭,而是一種讓人從本能上感到排斥和恐懼的氣味,就像是生物進化了幾百萬年刻在基因里的警告信號:遠離,危險,死亡。。,砰砰砰砰,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他能感覺到血液在太陽穴上突突地跳,能感覺到手心里沁出的冷汗,甚至能感覺到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起來。但就是動不了,腿像灌了鉛一樣,大腦發出了“跑”的指令,但身體拒絕執行,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只手在洞口胡亂地抓撓,看著那張臉在洞口拼命地往外擠。。,不是短信,是那種尖銳的、刺耳的預警鈴聲,和他平時聽到的**預警一模一樣。那個聲音像一把刀,猛地劃破了凝固的空氣,星河的身體終于有了一點反應,他機械地低下頭,掏出手機,屏幕上果然跳出了預警彈窗,但內容不是**。“緊急通報:極端氣候導致不明病毒傳播,感染者表現出強烈攻擊性,咬傷后可導致感染。請全體市民留在家中,鎖好門窗,避免與行為異常、體表有明顯病變的人員接觸。等待進一步指示。”,但加載的圈圈轉了兩下,信號條就徹底歸了零。星河又看了一眼屏幕左上角,沒有信號,沒有Wi-Fi,連移動網絡圖標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時鐘在跳動。,還沒來得及消化這條信息,眼前忽然一花。,不是幻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就那么憑空出現在他的視野正中央,像是有人在一塊透明的屏幕上寫了字,懸浮在他和那扇正在碎裂的木門之間。字是白色的,微微發著光,邊緣有些模糊,但內容清晰得不像話::星河:0:4
敏捷:3
耐力:4
精神:2
經驗:0/10
技能:無
裝備:牛馬套裝(可輕微防護蚊蟲叮咬)
武器:鐵棍(傷害5)
星河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他瞪著那行字,那行字安安靜靜地浮在那里,不閃不避,像是在等他看仔細。他想說點什么,想罵一句“什么玩意兒”,想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或者是不是被那陣惡臭熏出了幻覺。但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因為那個嗷嗷叫的聲音又大了幾分,硬生生地把他從宕機狀態拽了回來。
他抬起頭,洞口已經大了一圈,老劉的整個腦袋和一條胳膊都伸了出來,那只灰白色的手在地上胡亂地抓,指甲——或者說殘留的指甲——刮過地磚,發出刺耳的吱吱聲。那張臉轉向了星河的方向,灰白色的眼珠子里什么都沒有,但星河就是知道,它在看他。它沒有視力,或者說它不需要視力,它知道他在那里,就像鯊魚知道水里有血。
洞口的裂縫繼續蔓延,門板已經搖搖欲墜。
星河深吸了一口氣。
說是深吸,其實那口氣淺得可憐,因為空氣里全是那種腐爛的甜臭味,吸進去讓人想吐。但他還是吸了,因為他的身體需要氧氣,因為他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因為他發現自己忽然能動了。恐懼還在,腿還在抖,手也在抖,但那種被釘在原地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原始的東西,一種比恐懼更深、更底層的東西。
他彎腰,抓起靠在柜臺邊上的那根黑色金屬棍。
鐵棍入手冰涼,沉甸甸的,大概六十公分長,實心金屬,前端略微收窄,握在手里有一種踏實的感覺。星河從來沒有打過架,連跟人吵架都很少,他的人生信條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摸魚絕不出頭,能躺平絕不站著。但此刻他握著這根鐵棍,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奇異的感覺,不是勇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冷靜、更務實的判斷。
那個東西不是老劉了。老劉不會這樣看著他,不會這樣低吼,不會用那種不屬于人類的方式試圖從廁所里爬出來。不管那個病毒是什么,不管外面發生了什么,眼前這個東西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會跟他扯淡聊天的老劉了。
而如果那個東西爬出來,他會死。
這個判斷來得又快又清晰,像一把刀切開了所有雜念。
門板轟的一聲裂開了大半,老劉的上半身從洞口探了出來,雙手撐在地上,以一種關節反曲的姿態開始往外爬。它的動作很奇怪,像是身體里沒有骨頭,又像是骨頭長在了不該長的地方,每一下移動都伴隨著咔咔的聲響。那張臉始終朝著星河的方向,嘴一張一合,發出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嗷嗷聲。
星河沒有退。
他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握住鐵棍,舉過頭頂。他的動作很笨拙,完全沒有經過任何訓練,就像一個從來沒打過棒球的人第一次揮棒,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手臂上,姿勢難看極了。但那一棍砸下去的時候,速度并不慢。
棍子砸在顱骨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不是清脆的,是那種悶悶的、濕漉漉的,像是什么東西碎了。星河感覺到棍子傳來的反震,虎口一陣發麻,差點沒握住。老劉的頭被打得歪向一邊,脖子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折過去,但它沒有倒,它甚至沒有停止動作,那只手繼續在地上抓撓,身體繼續往前爬。
星河的第二棍緊接著就下來了。
這一棍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肩膀到腰到手臂,全部的力量都灌進了這一棍里。鐵棍狠狠地砸在同一個位置,這一次他聽到了碎裂的聲音,骨頭碎裂的聲音,就像踩碎一塊干透的石膏。老劉的頭顱凹陷下去一塊,灰白色的液體混合著暗紅色的血從裂縫里滲出來,它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后徹底不動了。
星河握著鐵棍,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手上濺到了那些液體,黏糊糊的,散發著比之前更濃烈的惡臭,但他顧不上這些了,因為他眼前的半透明屏幕又變了。
“恭喜擊殺一級喪尸,獲得10點經驗。”
“等級提升:Lv.0 → Lv.1”
“獲得5點自由屬性點。”
那行字靜靜地浮在那里,客觀的,冰冷的,不帶任何感**彩,就像游戲里的系統提示。但這不是游戲,星河無比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因為他的手在抖,因為他的胃在翻涌,因為他剛剛親手把一個他認識的人的頭給砸碎了。
他低下頭,看著地上的**。那張已經面目全非的臉上,還掛著一個東西,一個小小的、沾滿了灰白色液體的東西——老劉的工牌。塑料牌子上印著老劉的照片,照片里的人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笑得憨厚,旁邊寫著名字:劉建國。
星河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鐘,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么也沒說。沒有時間了。外面的雷聲還在響,紅色閃電還在閃,風還在嚎,雨還在下,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不知道那個懸浮在眼前的屏幕是什么,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變成了什么樣子,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感染者”。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死在這里,不能死在酒店大堂里,不能死在他剛剛中了彩票、剛剛以為自己要出頭的這一天。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寶箱,或者說像是一個寶箱,泛著淡淡的白色光澤,不知道是什么材質做的,入手溫熱,和這個冰冷的夜晚格格不入。它就這么憑空出現在**旁邊,星河不知道它是怎么來的,不知道它是什么時候出現的,就像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屏幕是怎么來的一樣。他來不及研究,一把抓起寶箱,塞進懷里,轉身就跑。
皮鞋踩在滿是液體的地磚上,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每一步都可能打滑,每一步都可能摔倒,但他不敢慢下來,不敢回頭。他沖過前臺,沖進后面的辦公區,一把拉開辦公室的門,閃身進去,反手就把門鎖上了。
門鎖咔嗒一聲扣死的那一瞬間,星河的雙腿終于撐不住了。
他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后背抵著冰涼的門,懷里抱著那個不知道是什么的寶箱,手里還攥著那根沾滿了不明液體的鐵棍。辦公室的燈沒開,只有窗外的紅色閃電一陣一陣地閃進來,把房間照得忽明忽暗。他終于允許自己的胃翻涌了,身體猛地前傾,干嘔了兩下,什么都沒有吐出來,因為胃里早就空了,只剩下酸水和膽汁,在喉嚨里燒出一道**辣的痕跡。
他抬起頭,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眼眶有點發紅,但一滴眼淚都沒有掉。他看著對面墻上那個掛鐘,指針停在凌晨三點十一分,不知道是停了還是沒電了。窗外的雷聲隆隆地滾過,雨點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不停地刮。
星河慢慢地、慢慢地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帶著顫,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末世星河錄》,主角分別是星河星河,作者“喜歡強龍的老伊萬”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咸魚翻身------------------------------------------。、心驚膽戰的摸,而是理直氣壯、心安理得的摸。凌晨兩點四十七分,前臺電腦的藍光映著他那張年輕的臉,眼皮打架打得跟打太極似的,慢悠悠地往下墜,再慢悠悠地抬起來。大堂里一個人都沒有,連鬼都懶得在這個點出來晃悠。他癱在轉椅里,腳翹在桌上,手機刷到第三十七遍短視頻,內容已經不重要了,他只是需要一點光和聲音來證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