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裹在狐裘里,干干凈凈。
而我在籠子里被撕碎。
她的嘴角,有一點往上彎的弧度。
就那么一點。
我在這輩子的臉上也看到了。
她在等。
等我和上輩子一樣,把藥丸拈起來,看一眼,然后放回盒子,推回她面前。
然后她就可以"迫不得已"地吞下去,對著門外的母親掉兩滴眼淚。
多好的戲。
演了一輩子。
我垂下眼,捏起了藥丸。
指腹碾過藥丸表面,**的,帶點涼意。
沈瓊音的肩膀松了一分。
她甚至微微仰了仰下巴,準(zhǔn)備接。
我把藥丸塞進嘴里。
咽了。
沈瓊音的動作卡在半空。
藥丸滑過喉管,一團火從嗓子眼燒起來,順著食道往下滾。
我捂住脖子,冷汗從額角滲出來,牙齒咬住下唇,咬出了血。
喉嚨里的灼燒感一層疊一層,好像有人拿燒紅的鐵絲在聲帶上來回拉扯。
疼。
但比獸籠里的疼,差遠(yuǎn)了。
"咳——"
一個音節(jié)從唇齒間蹦出來,帶著血腥氣,沙啞得不成調(diào),卻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進了空氣里。
沈瓊音的臉,白了。
不是慢慢變白,是從嘴唇到顴骨一瞬間褪凈血色,好像有人拿手捏住了她的喉嚨。
她盯著我的嘴,手指抓住桌沿,指節(jié)凸起來,骨頭的形狀隔著皮肉清清楚楚。
我按著桌子站起來。
嗓子澀得厲害,每個字都帶著刀片刮瓷碗的質(zhì)感。
但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十七年沒開過口。
上輩子沒來得及用上的聲音。
"多謝姐姐。"
四個字。
我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一個字一個字,慢,鈍,但穩(wěn)。
沈瓊音的身體往后縮了半步。
她的嘴唇開合著,"啊——啊——",喉嚨里擠出變了調(diào)的氣聲。
她想喊。
喊不出來。
門簾子被掀開了。
母親沖進來,一只手還攥著帕子,眼眶通紅。
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氣大得指甲嵌進肉里。
"念卿?你——你說話了?"
我點頭。
母親轉(zhuǎn)頭看沈瓊音。
沈瓊音站在桌邊,嘴唇哆嗦著,兩只手攥成拳,指甲掐進掌心。她低頭,盯著空蕩蕩的藥盒。
綢墊上的凹痕還在。
藥已經(jīng)沒了。
母親的呼吸停了一拍。
藥只有一顆。念卿吃了。
瓊音的嗓子,回不來了。
"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姐姐搶了解藥入東宮,重生后我一開口她就瘋了》是大神“芒山脈的夏琉璃”的代表作,沈瓊音東宮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前世,解藥只有一顆,姐姐搶了。她憑好嗓子唱進東宮,我啞了喉嚨嫁去邊關(guān)。三年風(fēng)沙,丈夫封侯,我熬成一品誥命。去冷宮看她,她把我鎖進獸籠。再睜眼,藥還在。姐姐瘋狂地把藥推到我嘴邊。我盯著她,一口吞了。這輩子,換我開口。第一章鐵欄桿凍得割手。我攥著籠子的橫條,掌心的皮磨爛了,血順著指縫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發(fā)了霉的干草上。籠子外面,沈瓊音坐在太師椅上。狐裘裹著她半張臉,露出一雙眼睛,不急不慌地看著我。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