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場小小的雪。
兒子沒有抬頭。他從不抬頭。
蔚藍走過去,蹲下來,把豆漿放在他旁邊。“吃早飯了,橋橋。”
兒子沒有反應。他畫完了一座橋,撕下來,扔到一邊,又開始畫下一座。
蔚藍把吸管**豆漿杯里,塞到他手邊。兒子的手指碰到了吸管,停了一下,然后繼續畫畫。蔚藍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兒子的頭發軟得像剛孵出來的絨毛,聞起來有洗衣液淡淡的香味——那是趙棠以前買的洗衣液,他一直沒換牌子。
他把包子放在茶幾上,又囑咐了一句“記得吃”,然后走進臥室。臥室很小,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書桌。書桌上攤著一堆外賣平臺的配送單和欠款明細,密密麻麻的數字。最上面那張是催收公司寄來的函件,說本金十六萬,加上利息和**金已經超過二十二萬,限七個工作日內協商還款方案。他把那張紙翻了個面,不想看。
他躺到床上,閉上眼睛,眼前還晃著監控屏幕的光。他想起五棟周姐投訴電梯里有狗尿味,想起三棟402的快遞還鎖在前臺柜子里,想起陳蕙在電梯口回頭看他時的那雙眼睛。
他翻身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又打了幾個字:“在生活里,每個人都穿著看不見的制服。”
然后他沉入一截很淺的睡眠。
睡了不到四個小時,手機鬧鐘響了。蔚藍睜開眼,感覺比沒睡之前還累。他洗了把臉,換上外賣平臺發的**工服——這是他為了還債注冊的第三個平臺。前兩個平臺的賬號因為單量不夠和投訴過多被限流過,他現在每天同時掛三個平臺,哪個有單跑哪個。
客廳里,茶幾上的包子少了一個,豆漿被喝掉了一半。兒子又畫了厚厚一摞橋,有些被撕成碎條,有些團成紙球丟在沙發底下。蔚藍蹲下來,把碎紙片一張張撿起來。兒子畫的橋線條很硬,拱形畫得歪歪扭扭,但橋墩和橋面的比例從來不會錯。每一座橋都是這樣。
蔚藍想起趙棠還在的時候,兒子從不讓他碰。只要他一靠近,兒子就會尖叫,雙手捂住耳朵,身體繃得像一張弓。趙棠是唯一能靠近他的人,她會蹲在地上陪他畫畫,一蹲就是兩個小時,膝蓋硌出紅
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在高檔小區做夜班前臺,竟創作了滿分短故事》,男女主角蔚藍蔚哥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杭州狼叔”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一、深夜的電梯燈晚上七點五十八分,蔚藍把電動車停在“錦瀾府”北門外的自行車棚里。鎖車的時候,他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手機——沒有任何消息,只有兩條催收短信,說逾期時間超過一百八十天,已提交仲裁。他劃掉,不想再看。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點開相冊,翻到女兒的照片。那是前妻趙棠三個月前發來的,女兒穿著校服,梳著兩條麻花辮,笑出缺了一顆的門牙,手里舉著一張數學試卷,上面寫著“98”。他把照片放大,拇指在女兒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