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驚愕。

我反問，“你不認識字嗎？”

劉總眉頭緊鎖，“就因為小周讓你返工？”

我張了張嘴，有些啞然。

同一屆的同學，不是當組長就是經理，還有自己開公司的。

只有我，十年了，還是技術員。

我以為，只要我服從公司的安排，出色完成項目，升職遲早會輪到我。

可結果呢。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就聽劉總說，“公司培養你這么久，你說走就走，是不是太沒良心了？”

我笑得有些冷，“我沒良心？”

劉總語重心長說，“五年前，要不是我示意，你能跟合作方談下百萬的項目？”

“還有上次，不是我帶你去酒會，你能結識張總。”

劉總喋喋不休。

我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五年前的項目是我一杯酒一杯酒喝出來的。

結識張總的酒會，**手就沒從我腰上離開過，還企圖往我的酒里下藥。

這就是他說的培養。

我閉了閉眼，“劉總，我簽下多少超額項目的分紅進了你的口袋你算的清楚嗎？”

我聲音不大，但格外清晰。

辦公室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劉總被我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臉上是五顏六色的黑。

他大概是沒想到，往常那個溫順聽話的我，如今變得如此犀利。

他沉默半晌，“林暖，我告訴你，現在高材生比你能干的多的是！”

我無語地回答，“你說得對。”

我在衛生間洗了把臉。

心口的悶堵才算壓下去一點。

路過劉總辦公室時，里面傳來周雅的聲音。

“劉總，林暖辭職，那張總的項目……辭職？”

劉總譏誚，“她就是想拿張總的項目威脅我，她才舍不得離開呢。”

“就算她真的要辭職，我在行業里隨便講兩句，就沒有公司會錄用她。”

辦公室里笑聲四起，帶著難以言喻的動靜。

劉總說，“乖乖放心，張總的項目是你的。”

門口，我攥著手機的指尖發白。

原來我對公司的不舍，是他拿捏我的**。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我點開，是競對公司理想科技發來的Offer。

返回工位收拾東西時，一個陳舊的文件袋里面忽然掉出來一封信。

哈嘍啊，項目經理，你現在應該年入百萬，不愁吃穿……剛看了個開頭，我眼眶就紅了。

這是十年前入職的時候寫的。

我摩挲著信封上的字跡，眼淚不自主暈濕了字跡。

一抬頭，對上了周雅。

她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昂朝我走來，“你就是這么交接工作的？”

“那些合作方的喜好，和他們吃飯需要注意什么，你一個也沒上交。”

我眼皮動了動。

周雅想要的信息。

是我花費十年心血總結出來的。

是維系公司合作正常進行的命脈。

里面不僅僅有客戶的****，更包括了每一位合作方的人事關系，個人喜好，談判底線以及妻子和孩子的基本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