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五年的婚姻，家里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在操持，就連雙方兩邊的父母都是時常她在照看。
從方音這里離開，林芙將我喊回了家里。
家里的存款還有房產證以及公司的股份以及不動產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上面寫得很清楚，存款一人一半，不動產在女兒年滿十八之后轉到她名下，以及公司的股份通通都給女兒。
還有林芙列出的女兒未來上學的事情，以及雙方老人每月的贍養。
她說了很多，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樣，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并打斷了她的話。
“女兒你不要？”
林芙很平靜，眼里看不到一絲情緒。
“段序，女兒給了你，若是你不能好好撫養她到十八歲，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人死了才能做鬼，她還要裝死嗎？
關于財產劃分我沒有意見，甚至有些惱怒。
“假離婚而已，不用交代這么清楚，三個月后我說過我會跟你復婚的。”
“所以，別折騰這些沒用的。”
我起身，接到方音電話，她此刻就在樓下小區大門口。
她沒多少時間活著了，所以我打算將她接到家里一起住著。
反正現在的房子夠大，就是再多住兩個人也能住下。
出門一瞬間，我聽見林芙一直捂著胸口咳咳得不停。
腳步一頓，我忽得想起以前剛和林芙在一起時。
因為我忙著創業，忙著加班時常顧不上吃飯，她就會裝生病騙我跟她一起吃飯。
或者去網上買一些道具故意弄傷自己，就為了多見見我。
那時候，我覺得很幸福，被林芙時刻牽掛的幸福，她所有的小手段都是在愛我。
但現在，這些手段，我有些膩了。
“林芙，真要咳血了，我可以給你打120。”
說完這話，一直躲在房間里的女兒跑出來，氣鼓鼓的兩只手撲打在我的腿上，帶著哭腔。
“爸爸是壞人，壞人，媽媽是真的生病了。”
方音還在樓下等我，我實在沒時間看她聯合女兒上演這場戲。
3
方音剛來這個家的第一天，就對林芙服軟，可林芙像個全身都豎起尖刺的刺猬。
非要將每個人都扎得遍體鱗傷才甘心。
方音只是睡了當年我跟她的喜被，林芙就拿出剪刀將被子剪得稀碎，嘴里是一點情面都沒有留。
“段序，你想跟她再續前緣沒關系，但是你不能讓她這么糟踐我。”
方音躲在我身后，她向來膽子小，是剛不過林芙的霸道跟蠻橫。
“我不是故意的，昨晚太冷了，所以我才會多拿一床被子，我不知道那是喜被。”
林芙根本不聽解釋，更是沖回屋子將當年我跟她結婚的婚紗拿出來，撕成一條條塞進了垃圾桶。
“男人都我給你了，婚紗你還要搶，方音，你就這么喜歡搶人的**子穿嗎？”
方音這次連反駁都沒有，直接被罵哭了。
我擋在她跟前，對于林芙這氣勢凌人很是生氣。
“林芙，你為什么總是要跟一個快死的人計較，被子跟婚紗可以重新買，你就不能尊重一下她嗎？”
林芙站在原地，緊咬著下唇，像是要將嘴唇咬破。
我拉著她回了房間，將房門關了起來。
手中力道不自覺的加重，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吃痛的表情。
林芙卻突然崩潰反抓著我的手，一遍一遍說著。
“段序，你忘了嗎，你說過你很愛我的，你很愛很愛我的。”
“段序，你不能這樣對我，你答應過不會傷我的。”
“段序，你有天會后悔的，就是你認錯，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
我將林芙說的這些話只當做是情緒的崩潰，她畢竟是我的妻子，我軟和了一下態度。
“林芙，三個月后，我還是你的丈夫，是你一個人的段序，這三個月你再忍忍好嗎？”
可惜，我沒有聽到林芙說的那句。
“沒有三個月了，三個月以后什么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