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節演出**，果果穿著藍色小天鵝裙，手里攥著被扯斷的頭花。
陸景珩蹲在她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妮妮沒有爸爸，今天的獨舞讓給她，好不好？”
果果的眼睛紅了一圈。
她沒有看陸景珩，只抬頭看我。
她的妝已經畫好了，眼尾貼著小小的亮片，鼻尖卻因為忍哭泛著紅。那朵藍色頭花原本該別在她發髻左側，是我昨晚熬到十二點，一針一針縫上去的。
現在綢緞被扯開，銀線拖在她手心，像一截斷掉的水草。
喬安安站在直播鏡頭外，輕輕嘆了一口氣。
“清彌姐，你們家什么都有，別讓孩子這么自私。”
鏡頭還亮著。
陸景珩基金會的工作人員舉著手機，屏幕里滾動著彈幕，滿屏都是“關注單親媽媽讓孩子擁有同一個舞臺陸總好溫柔”。
過去很多年，我最熟悉這種場面。
陸景珩一句“大局”，我就把自己的課表讓出去。
他一句“善良”，我就替基金會免費編舞、帶孩子、安撫家長，把被拖欠的費用說成我自愿。
可這一刻，他把手伸向了果果。
我彎腰，從果果手里拿過斷掉的頭花。
陸景珩皺眉：“清彌，別在這個時候鬧。”
我沒有看他。
我伸手按滅了直播手機。
屏幕黑下去的瞬間，**靜了一秒。
工作人員愣住：“宋老師，還在直播。”
“我知道。”
我把頭花放進包里，抱起果果。
果果的手臂緊緊圈住我的脖子，肩膀抖得很厲害，卻沒有哭出聲。
陸景珩站起來，臉色沉了下來。
“宋清彌，你教出來的孩子，怎么連分享都不會？”
那句話落下時，我腳步停了一下。
這些年，我分享出去的東西太多了。
省舞團的入選通知，懷孕后被陸家一句“女人還是顧家”壓進抽屜。
自己的課程，被基金會包裝成陸景珩公益理念的一部分。
我的周末、我的休息、我的名字、我的體面。
我曾經以為，婚姻里總要有人退一步。
后來才明白，退讓不是臺階。
它是坑。
你退得越多，對方越覺得那片空地本來就屬于他。
我轉過身，看著陸景珩。
“這支舞，是果果準備了三個月的節目。她沒有義務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