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自認是個好丈夫。
半夜接到醫院電話，說我老婆被人打了。
我趕到急診，看著病床上滿臉是血的她。
認認真真想了三秒。
"醫生，你們搞錯了吧？我不認識這個人。"
她的眼睛里的光，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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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凌晨兩點十七分。
手機震了三下。
陳默從沙發上睜開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市中心醫院。
他接起來。
"**，請問是林若女士的家屬嗎？"
對面是個年輕女護士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平穩，但尾音微微上揚，那種語調陳默很熟悉——是同情。
"我是她丈夫。"
"林若女士目前在我院急診外科，面部有多處外傷，需要家屬來**手續并簽字。"
"怎么受的傷？"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這個……您來了之后，我們當面說吧。"
陳默掛了電話。
他沒有立刻起身。
沙發旁邊的茶幾上擺著一只空了的啤酒罐，電視還開著，聲音調到了最小，屏幕上一個深夜購物節目的主持人正在聲嘶力竭地推銷什么養生壺。
他看了三秒那個養生壺。
然后站起來，拿了車鑰匙出門。
外面在下雨。
不大，那種黏糊糊的梅雨季節的雨，打在擋風玻璃上一層薄霧。
陳默把雨刮器撥到最慢那一擋，車速六十。
他的手很穩。
從家到市中心醫院，導航顯示十八分鐘。他開了十五分鐘。
停車場沒什么車。他把車停在急診入口最近的一個車位，下車，沒打傘，走進去。
急診大廳的燈慘白。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混著一點鐵銹味——血的味道。
前臺護士看到他，問了一句："林若家屬？"
"嗯。"
"跟我來。"
護士領著他穿過走廊，走到第三間診室門口，停下來，側過身。
"陳先生，我先跟您說一下情況——"
"不用。"
陳默推開了門。
診室里的燈比走廊更亮。
病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左邊顴骨腫起來一大塊，眼角有一道口子，血已經被紗布壓住了，但滲出來的紅色還是沿著臉頰蜿蜒下去，流進耳朵根的頭發里。鼻子下面也有擦傷，嘴唇破了一個口子，右手手背上扎著留置針，吊著一袋不知道是什么的液體。
林若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