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家的***------------------------------------------，菜地里的蝸牛靜靜趴在茄子葉上，大院的喇叭聲停了。。，軍裝領(lǐng)口隨意地敞開著，古銅色的胸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下午有個戰(zhàn)備形勢分析會，不過我跟教導(dǎo)員請了假。”，看向床上的男人，“又找什么借口？半個月沒著家，家里頭總有事要辦。”，粗糙的指腹輕撫過她眼下的青黑，下巴擱在她肩上，“比如……哄我媳婦睡個午覺。”，溫知韞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卻被他一把摟住腰肢。，次臥傳來一陣喧鬧聲。“我去看看。”楊毅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楊允和正認真疊著小被子，雖然歪歪扭扭但格外認真。，嘴里喊得震天響：“沖啊！為***同志報仇！” “立正！”楊毅低聲喝道。“戰(zhàn)馬”上滾下來，手忙腳亂地把枕頭擺好。“報告**！床鋪整理完畢！”
“爸爸，講個打壞蛋的故事吧！”楊時中眼睛亮晶晶的。
楊毅在床邊坐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行，那就講個爸爸小時候智斗壞蛋的事。”
“那時候啊，村頭有個專***地瓜的壞蛋，有一天，爸爸就和幾個小伙伴商量，要教訓(xùn)教訓(xùn)他。”
“是不是拿木槍突突他？”
“笨蛋，你爹用的是戰(zhàn)術(shù)，我們在他必經(jīng)之路刨了個坑，鋪上茅草，那壞蛋‘撲通’掉進去后，我們就在坑邊唱‘****都是紙老虎’。”
“就像地雷戰(zhàn)!小兵張嘎那樣！”
楊允和聽得入神，小臉上寫滿崇拜，輕輕拽著爸爸袖口的扣子:“那后來呢，他哭了嗎?”
“哭得可慘了，最后被**媽揪著耳朵帶回去了。”
他忽然正色，看著像個蠶蛹一樣在床上蛄蛹的兒子，長臂一伸將人拉了回來，“記住，做事要先用腦子，而不是拳頭，凡事謀定而后動。”
“蘑菇叮咚洞？”楊時中眨巴著眼睛，把“謀定而后動”念得七扭八歪。
“是謀—定—而—后—動。行了，故事講完了，趕緊閉上眼睛睡覺，誰先睡著，爸爸就在他枕頭底下放一顆水果糖。”
兩人趕緊躺好，不約而同用手把眼睛捂住，生怕漏了光睡不著。
房間內(nèi)兩道呼吸漸漸綿長，楊毅掏出兩顆水果糖，輕輕塞到龍鳳胎枕頭底下。
主臥里，溫知韞已經(jīng)換上睡裙，靠在床頭看書，聽見門鎖咔噠輕響，沒抬眼問：“都睡了？”
沒等來答話，腰間先是一沉，楊毅擠**，胳膊鐵箍似的圈住她：“報告溫老師，小的們已就寢！”
他瞥了眼書頁，指著“黛玉見王夫人”那段嗤笑：“這小丫頭片子，忒不痛快。要我說，既是親戚家，大大方方進去便是，誰還敢給臉子看？”
溫知韞輕笑：“你當人人都跟你似的？她是失恃之人初入國公府，自然得步步謹慎。”
楊毅不以為然，手掌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要擱我這兒，管他什么賈府薛府，敢給委屈受，我這雙握槍的手，倒也能論論詩文規(guī)矩。”
“楊營長，你這是要帶兵抄了國公府？”她轉(zhuǎn)頭睨他。
“抄府倒不至于。”
他手指悄悄鉆進她裙擺：“但要是林妹妹像我家溫老師這么招人疼，我肯定天天站她院門口當哨兵。”
溫知韞耳根一熱，捉住他作亂的手：“胡鬧……這書里寫的是世家大族的規(guī)矩。”
“規(guī)矩？”楊毅哼笑一聲，抽走她手里的書往床頭柜一撂。
“什么規(guī)矩能大過疼媳婦兒？”話音未落，人已經(jīng)壓了下來。
風(fēng)從窗縫吹入，翻動著書頁，最終停在‘步步留心，時時在意’那幾行字上。
“砰！”
次臥突然傳來悶響，跟著是楊允和撕心裂肺的哭聲：“嗚嗚嗚！媽媽！”
溫知韞推開黏在身上的男人沖出去，楊毅拎著褲子緊隨其后。
小姑娘正坐在地上揉額頭，眼淚糊了一臉：“媽媽，我夢見***變老虎追我……”
“沒事沒事，暖寶那是夢。”溫知韞心疼地抱起閨女往堂屋去，掌心輕輕拍著她后背順氣。
床上的楊時中小**朝天，口水在枕頭上洇出塊深色地圖，睡得正沉。
楊毅系好皮帶，拇指撥開女兒額前的劉海：“讓爸爸看看，咱們暖寶是不是撞出犄角了？”
小姑娘被逗得破涕為笑，突然拽住他領(lǐng)口：“爸爸，能給我的娃娃做個梳妝臺不？像媽媽那樣的！”
“能！我閨女要天上的星星，爸爸都給摘！”
楊毅從后院翻出幾塊舊木板，比劃著大小：“就是鏡子不好找……對了，韞韞，你看用那種銀色糖紙行不行？反光的那種，雖比不得真鏡子，倒也能瞧個影兒。”
溫知韞起身從抽屜拿出個印著“上海糖果廠”的鐵盒：“這些成不？倆孩子每次吃完糖都特意留著的。”
楊毅瞅著盒里花花綠綠的糖紙，捏起張帶花紋的銀紙對著光看：“嘿，還真行！”
“爸爸最厲害！”
溫知韞掌心抹了萬金油搓熱，輕輕敷在閨女額頭：“爸爸給暖寶的娃娃做梳妝臺，媽媽再給娃娃縫幾個新發(fā)飾，有買有贈怎么樣？”
楊允和興奮地拍手，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星星：“好哎！媽媽做的蝴蝶結(jié)最漂亮！那哥哥呢？爸爸給哥哥做啥？”
楊毅蹲下身，手指刮了下女兒鼻尖：“放心，爸爸早想好了。”
他拎起門口的紙箱，三兩下折出棱角：“給你哥做輛坦克，再削幾個木頭手**。”
溫知韞眼眸含笑，輕聲道：“你就不怕他開著坦克把菜地碾平了？”
楊毅低笑，湊到她耳邊：“那得請溫老師當政委，給這坦克手劃條行軍路線。”
楊允和擠進兩人中間：“爸爸！坦克也要畫花花！不然哥哥會難過的！”
楊毅一把舉起女兒：“遵命！畫五角星，寫上‘先鋒一號’！”
他朝次臥努努嘴，“暖寶去叫醒那只小懶豬？”
小姑娘蹦跳著跑開，溫知韞打開針線盒，各色碎布條碼得整整齊齊，都是給楊允和做裙子剩下的。
“蝴蝶結(jié)……飄帶……”她坐在門口輕聲念叨，忽然被他從背后環(huán)住。
“先做哪個？”楊毅下巴擱在她肩頭，手指劃過一塊紅綢緞，“這個襯暖寶的娃娃。”
次臥里，楊時中的歡呼聲炸響：“坦克？！真的嗎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