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日：無限輪回
第一次召集------------------------------------------。，不是門，是一片突然開闊的空間。齊默從狹窄的通道走出來，眼睛需要幾秒鐘適應光線的變化。。。不是燈泡，不是吊燈，而是一整片光——像是天花板本身就是光源。他抬頭看，看不到燈管，只有一片均勻的白光，像是從墻壁滲出來的。。他的第一印象是像體育館。第二印象是像倉庫。第三印象是——。，灰色的墻壁，角落里堆著幾張破舊的椅子。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窗戶。唯一特別的是地面上畫著的幾個圓圈，大小剛好夠一個人站在里面。。八個圓圈。，站住。，線條大概兩指寬。他低頭看了看線內的地面，干燥，沒有異常。然后他抬起頭，打量著其他人。。加上他，八個。"參與游戲"的八個人。。。三十多歲，短發，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她的手在發抖。不是緊張的那種抖，更像是冷，或者疲憊。她站在一個圓圈里，靠著墻壁，目光呆滯。。二十出頭，戴著眼鏡，穿著格子衫，牛仔褲。看起來像個學生。他的表情介于困惑和恐懼之間。他一直盯著地面，像是在數地磚。
第三個人是個中年男人。四十多歲，禿頂，大腹便便，穿著一件polo衫，領子立著。他的眼神中有某種東西讓齊默不舒服——不是恐懼，不是困惑，而是某種計算。他也在觀察別人。
**個人是個女人。二十歲出頭，長發披在肩上，穿著一條碎花裙子。她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自言自語。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第五個人是個老人。六十多歲，背有些駝，穿著一件灰色的舊夾克。他的表情很平靜，太平靜了，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么。
第六個人是個年輕女人。二十歲出頭，短發，穿著運動服。她的姿態很放松，但齊默注意到她的手——她的手攥成拳頭，指節發白。
第七個人是個少年。十五六歲，穿著校服，T恤上印著某個學校的標志。他的臉色很白，嘴唇在顫抖。他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哭出來。
加上他自己。八個人。
他在心里給每個人做了一個簡單的標記：發抖的女人、眼鏡男、polo男、長發女人、老人、運動女、學生。
他不知道他們是誰，不知道他們怎么來的，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們和他一樣，都是"新人"。
除了那個老人。
那個老人站在角落里，沒有站在圓圈里。他的姿態太放松了，太熟悉了，像是來過這里很多次。
老陳。
后來齊默會知道這個稱呼。但現在，他只是注意到了那個老人和其他人的不同。
他們站了大概五分鐘。
沒有人說話。
沉默是這里的第一層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齊默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聽到那個長發女人的抽泣聲，聽到polo男時不時的嘆息聲。
然后頭頂的光變了。
不是變暗，是變"集中"。像是有人拉了一個開關，光線從均勻的白變成了聚焦的點——八個點，每個圓圈一個。
齊默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圓圈。圓圈亮了。不是發光，而是反光。像是有人在地磚下面埋了燈。
然后他聽到了聲音。
和之前那個影子一樣，沒有來源，四面八方，無處不在。
"游戲召集完成。"
"八位參與者已到齊。"
"現在宣布游戲規則。"
頭頂的燈又變了。八個點變成了八個畫面——像是投影，但投射在空氣中，沒有屏幕。
八個小窗口，每個窗口顯示著不同的符號。
齊默的窗口是一個三角形，里面有圓圈。那個符號他在走廊的墻上見過。
其他人呢？
他用余光掃了一眼。
女人看到了她的符號，表情沒有變化。運動女看到了她的符號，眼神變了一瞬。老人——老人沒有看屏幕，他只是盯著某個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每位參與者將收到一枚**。"
"**將在游戲開始時發放。"
"請在收到**后，按照符號指示前往對應房間。"
"遲到的人，將被強制傳送。"
"強制傳送的人，沒有好結果。"
又是這句話。
"游戲開始。"
話音剛落，齊默感覺到手心一沉。
他低頭看。
一枚**躺在他手里。紅色，塑料質感，直徑大概三厘米。**的一面是光潔的，另一面刻著一個符號。
三角形里面有圓圈。
和走廊墻上的符號一樣。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個符號。凸起的觸感，很真實。
不是幻覺。
"開始傳送。"
聲音剛落，齊默感覺到腳下一空。
不是墜落的感覺，而是某種更奇怪的體驗——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部抓住，然后被"移動"了。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移動，更像是空間本身在他腳下扭曲。
他眨了眨眼。
他還在原來的房間。不，不對。房間一樣，但不完全一樣。地面變了——不再是水泥地，而是某種深色的木板。墻壁上有圖案，是某種幾何紋路。
最重要的是，房間里有其他人。
不是剛才那些人。
他看到了三個人——一個老人，兩個年輕人。
老人站在角落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臉上帶著某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齊默認出了他。
是剛才在房間里觀察所有人的那個人。
他也在這個游戲里。
他找了一個位置站好，遠離其他人。他沒有看老人，他在看那兩個年輕人。
一個穿著衛衣，一個穿著西裝外套。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衛衣男的眼神四處游移，像是在找逃跑的路。西裝的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加上他自己。四個人。
四個人參與這個游戲。
他等著。沒有人說話。
他注意到房間的中央有一張桌子。桌子是木頭的，表面光滑，上面放著四樣東西。
四枚**。三紅一藍。
和之前發給他的那枚不一樣。這些**更大，材質更重。他看不清是什么做的，但它們的顏色——
紅色和藍色。
像是在暗示什么。
然后房間的墻壁亮了。
不是燈光，是文字。文字從墻壁里滲出來，像是被墨水浸染的白紙。
"游戲名稱：信任。"
"游戲類型：博弈。"
"參與者：四人。"
"規則如下。"
文字一行一行地出現，像是有人在一筆一劃地寫。
"每位參與者選擇一枚**。"
"四枚**分別為三紅一藍。"
"選擇紅**的人，如果紅**數量≥2，存活。"
"選擇藍**的人，如果藍**數量=1，存活。"
"如果藍**數量=2或以上，所有藍**持有者死亡。"
"如果紅**數量=1或0，所有紅**持有者死亡。"
"選擇時間：三分鐘。"
"超時視為選擇藍**。"
文字消失了。
房間里一片死寂。
齊默看著墻上的文字，大腦在飛速運轉。
三紅一藍。四個人。
如果所有人選紅——紅**≥2——全員存活。最好的結果。
如果有人選藍——藍**=1——藍**存活，紅**死亡。背叛者獲益。
如果兩個人選藍——藍**≥2——所有藍**死亡。懲罰背叛。
如果三個人選藍——藍**≥2——所有藍**死亡。剩下一個紅**存活。
如果四個人選藍——藍**≥2——所有藍**死亡。全員死亡。
還有一種可能。
如果只有一個人選藍——藍**=1——藍**存活，紅**死亡。
那么選擇紅**的三個人會死。
選擇藍**的人會活。
這是博弈論中的經典困境——囚徒困境的變體。
他抬起頭，看了看其他人。
衛衣男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某種緊繃。西裝男還是在低著頭。老人——
老人在笑。
不是開心的笑，是某種嘲諷的笑。像是他早就知道會發生什么。
然后老人開口了。
"三分鐘。"他說，"夠你們想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別想太久。"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里的三個人。
"也別想太多。"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齊默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轉過身，看向桌上的**。
章節結束
第三個人是個中年男人。四十多歲，禿頂，大腹便便，穿著一件polo衫，領子立著。他的眼神中有某種東西讓齊默不舒服——不是恐懼，不是困惑，而是某種計算。他也在觀察別人。
**個人是個女人。二十歲出頭，長發披在肩上，穿著一條碎花裙子。她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自言自語。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第五個人是個老人。六十多歲，背有些駝，穿著一件灰色的舊夾克。他的表情很平靜，太平靜了，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么。
第六個人是個年輕女人。二十歲出頭，短發，穿著運動服。她的姿態很放松，但齊默注意到她的手——她的手攥成拳頭，指節發白。
第七個人是個少年。十五六歲，穿著校服，T恤上印著某個學校的標志。他的臉色很白，嘴唇在顫抖。他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哭出來。
加上他自己。八個人。
他在心里給每個人做了一個簡單的標記：發抖的女人、眼鏡男、polo男、長發女人、老人、運動女、學生。
他不知道他們是誰，不知道他們怎么來的，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們和他一樣，都是"新人"。
除了那個老人。
那個老人站在角落里，沒有站在圓圈里。他的姿態太放松了，太熟悉了，像是來過這里很多次。
老陳。
后來齊默會知道這個稱呼。但現在，他只是注意到了那個老人和其他人的不同。
他們站了大概五分鐘。
沒有人說話。
沉默是這里的第一層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齊默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聽到那個長發女人的抽泣聲，聽到polo男時不時的嘆息聲。
然后頭頂的光變了。
不是變暗，是變"集中"。像是有人拉了一個開關，光線從均勻的白變成了聚焦的點——八個點，每個圓圈一個。
齊默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圓圈。圓圈亮了。不是發光，而是反光。像是有人在地磚下面埋了燈。
然后他聽到了聲音。
和之前那個影子一樣，沒有來源，四面八方，無處不在。
"游戲召集完成。"
"八位參與者已到齊。"
"現在宣布游戲規則。"
頭頂的燈又變了。八個點變成了八個畫面——像是投影，但投射在空氣中，沒有屏幕。
八個小窗口，每個窗口顯示著不同的符號。
齊默的窗口是一個三角形，里面有圓圈。那個符號他在走廊的墻上見過。
其他人呢？
他用余光掃了一眼。
女人看到了她的符號，表情沒有變化。運動女看到了她的符號，眼神變了一瞬。老人——老人沒有看屏幕，他只是盯著某個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每位參與者將收到一枚**。"
"**將在游戲開始時發放。"
"請在收到**后，按照符號指示前往對應房間。"
"遲到的人，將被強制傳送。"
"強制傳送的人，沒有好結果。"
又是這句話。
"游戲開始。"
話音剛落，齊默感覺到手心一沉。
他低頭看。
一枚**躺在他手里。紅色，塑料質感，直徑大概三厘米。**的一面是光潔的，另一面刻著一個符號。
三角形里面有圓圈。
和走廊墻上的符號一樣。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個符號。凸起的觸感，很真實。
不是幻覺。
"開始傳送。"
聲音剛落，齊默感覺到腳下一空。
不是墜落的感覺，而是某種更奇怪的體驗——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部抓住，然后被"移動"了。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移動，更像是空間本身在他腳下扭曲。
他眨了眨眼。
他還在原來的房間。不，不對。房間一樣，但不完全一樣。地面變了——不再是水泥地，而是某種深色的木板。墻壁上有圖案，是某種幾何紋路。
最重要的是，房間里有其他人。
不是剛才那些人。
他看到了三個人——一個老人，兩個年輕人。
老人站在角落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臉上帶著某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齊默認出了他。
是剛才在房間里觀察所有人的那個人。
他也在這個游戲里。
他找了一個位置站好，遠離其他人。他沒有看老人，他在看那兩個年輕人。
一個穿著衛衣，一個穿著西裝外套。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衛衣男的眼神四處游移，像是在找逃跑的路。西裝的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加上他自己。四個人。
四個人參與這個游戲。
他等著。沒有人說話。
他注意到房間的中央有一張桌子。桌子是木頭的，表面光滑，上面放著四樣東西。
四枚**。三紅一藍。
和之前發給他的那枚不一樣。這些**更大，材質更重。他看不清是什么做的，但它們的顏色——
紅色和藍色。
像是在暗示什么。
然后房間的墻壁亮了。
不是燈光，是文字。文字從墻壁里滲出來，像是被墨水浸染的白紙。
"游戲名稱：信任。"
"游戲類型：博弈。"
"參與者：四人。"
"規則如下。"
文字一行一行地出現，像是有人在一筆一劃地寫。
"每位參與者選擇一枚**。"
"四枚**分別為三紅一藍。"
"選擇紅**的人，如果紅**數量≥2，存活。"
"選擇藍**的人，如果藍**數量=1，存活。"
"如果藍**數量=2或以上，所有藍**持有者死亡。"
"如果紅**數量=1或0，所有紅**持有者死亡。"
"選擇時間：三分鐘。"
"超時視為選擇藍**。"
文字消失了。
房間里一片死寂。
齊默看著墻上的文字，大腦在飛速運轉。
三紅一藍。四個人。
如果所有人選紅——紅**≥2——全員存活。最好的結果。
如果有人選藍——藍**=1——藍**存活，紅**死亡。背叛者獲益。
如果兩個人選藍——藍**≥2——所有藍**死亡。懲罰背叛。
如果三個人選藍——藍**≥2——所有藍**死亡。剩下一個紅**存活。
如果四個人選藍——藍**≥2——所有藍**死亡。全員死亡。
還有一種可能。
如果只有一個人選藍——藍**=1——藍**存活，紅**死亡。
那么選擇紅**的三個人會死。
選擇藍**的人會活。
這是博弈論中的經典困境——囚徒困境的變體。
他抬起頭，看了看其他人。
衛衣男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某種緊繃。西裝男還是在低著頭。老人——
老人在笑。
不是開心的笑，是某種嘲諷的笑。像是他早就知道會發生什么。
然后老人開口了。
"三分鐘。"他說，"夠你們想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別想太久。"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里的三個人。
"也別想太多。"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齊默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轉過身，看向桌上的**。
章節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