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優生存策略------------------------------------------。廢棄柴房四面漏風,她縮在墻角,身上蓋著一件破麻袋,涼意從四面八方鉆進來。肚子叫得比外面那只野貓還響,她翻了個身,摸了摸藏在衣服內袋里的五十文錢。還好,還在。"宿主,你的身體狀態評估如下:睡眠不足,體溫偏低,血糖處于低水平。綜合判斷,你需要立即進食。"凌析的聲音準時響起,平穩得像寺廟里每天早上敲的鐘。:"說人話。""你餓了,你冷了,你需要吃東西。""這還差不多。"阿蠻打了個哈欠,使勁搓了搓臉,"老析啊,你能不能別一大早就開始分析?腦子還沒醒呢。""我的分析模塊并不受你的睡眠周期影響。而且根據你目前的處境,建議盡快制定生存策略。",外頭天剛蒙蒙亮。西市的攤販正陸續出攤,空氣里飄來柴火和早點的味道。"行,那你倒是說說,有什么高見?"——阿蠻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腦子里安靜得有點不習慣。"根據當前已知信息,你的核心需求有三:食物、住所、安全。其中食物最緊急。你現有五十文,按當前物價,最**持五天。住所有安全隱患——這間柴房的位置已被刀疤劉知曉。安全方面,永昌錢莊的反應尚不明確,但需要預估對方的報復行動。",眨眨眼:"所以呢?""所以,最優策略如下——""等一下,"阿蠻舉起手,"什么最優?""最劃算的路。""那你早這么說不就完了?說吧。"
"第一步,建立至少一個穩定的信息來源。第二步,找個新住處,遠離城南。第三步,弄到持續的食物供應,別光花手里那點錢。"
阿蠻認真地想了想,然后說:"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
"我在這條街上活了八年,道理我比你清楚。問題是——怎么做到?"
"我可以提供具——"
"行行行,你別急。先解決最要緊的事。"阿蠻拍了拍肚子,站起來往外走,"吃飯。"
西市入口處,王嬸的餛飩攤已經支起來了。鍋里的水翻著白泡,餛飩一個個浮在湯面上,看得阿蠻咽了好幾口唾沫。
王嬸正在搟面,余光瞟到阿蠻,頭也沒抬:"又來了?今天餛飩沒剩湯。"
"誰稀罕你那餛飩——"阿蠻的肚子恰好在這時叫了一聲,響得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王嬸搟面的手頓了頓,嘴上沒松口:"鍋底還有點湯,我正愁沒人倒掉呢。"
趙阿蠻立刻走過去,端起碗來一口氣喝干了。湯是鍋底,沒剩幾個餛飩,但好歹是熱的、咸的、帶點肉味的。喝完她抹了把嘴,把碗放下:"王嬸,我幫你洗碗。"
王嬸看她一眼:"你洗碗?上次你洗的時候打碎了我兩個碗。"
"這次不會。"
"上次你也是這么說的。"
"這次是真的不會。"阿蠻已經挽起袖子了,"我給你洗碗、擦桌子、收拾攤子,你管我一頓早飯,行不行?"
王嬸盯著她看了兩秒,最后哼了一聲:"一碗餛飩,多一個都不行。"
"成交!"
阿蠻手腳麻利地干起活來,腦子里凌析的聲音又響了:"勞動價值約三到五文,換得餛飩五文。交易合理,略有盈余。"
"你管這叫盈余?"阿蠻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這叫活下來。"
"用詞不同,數學本質一樣。"
阿蠻沒搭理他,埋頭洗碗。
餛飩吃完,碗也洗了。阿蠻蹲在餛飩攤旁邊,開始琢磨凌析說的"建立信息來源"。在西市,消息跑得最快的地方有兩個,茶館和賭坊。賭坊不能去了,昨天剛騙了賭坊的人。那就只剩茶館。
"老析,"她壓低聲音,雖然知道只有自己能聽到,"你說我怎么才能搞到消息?"
"當前最優先的是永昌錢莊的動向——他們在找你、派人、還是按兵不動。這類消息的最佳來源是——"
"鬼眼陳。"阿蠻接上了。
"你的判斷與我的推演一致。"
"那感情好,"阿蠻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雖然那個老家伙每次說話都賣關子,但他的消息確實靈。問題是——我沒錢買他的消息。"
"交易不一定需要金錢。你手里有一項他需要的資源。"
"什么?"
"信息本身。你可以用一條消息換另一條消息。關鍵是——你要提供他認為有價值的消息。"
阿蠻歪著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昨天在賭坊門口擺攤時,看見兩個生面孔進賭坊。一個穿青布衫,腰上掛著玉佩——西市的人不戴那種東西。另一個矮些,走路時總往兩邊看,不像賭客,倒像是找人。"
"他們的特征記錄完畢。"
凌析安靜了一瞬。阿蠻感覺到后腦勺有一陣輕微的涼意——她已經習慣這種感覺了,這是凌析在認真想事情的時候。
"這條信息對鬼眼陳有價值。一個外地人進賭坊,且行為異常——這本身就是值得交換的消息。另外,根據我對鬼眼陳行為模式的初步建模,他喜歡賣關子,建議不要買他的關子。直接走人,他會追上來。"
阿蠻二話不說,起身就往老陳茶館走。走到半路才反應過來:"等等,你怎么知道他會追上來?"
"這種人靠信息吃飯,遇到真正有價值的消息,怕錯過比怕什么都多。"
阿蠻琢磨了一下:"你是說——他比我還貪?"
"用詞不太準確,但方向沒錯。"
"那我心里有數了。"
老陳茶館門面破舊,幌子歪歪斜斜掛著,里面永遠是那股茶水和旱煙混在一起的老味道。鬼眼陳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瞇著那只好的眼睛,慢悠悠磕花生。
"陳老。"阿蠻一**坐到對面。
鬼眼陳頭也不抬:"沒錢。"
"我有消息。"
這話讓他那只眼睛睜開了一條縫:"什么消息?"
"昨天賭坊來了兩個生面孔,一個掛玉佩的、一個到處看人的。不像賭客。"
鬼眼陳磕花生的手停了。
他緩緩抬起頭,用那只獨眼打量了阿蠻一番:"你怎么知道是昨天?"
"我在賭坊門口擺攤來著。"
"擺攤……"鬼眼陳嗤了一聲,"騙了刀疤劉五十文的那個?"
阿蠻心里咯噔一下——消息傳得夠快的。
"那條消息歸你。"鬼眼陳把花生殼一推,"你想問什么?"
"永昌錢莊最近有沒有什么動靜?特別是——有沒有人在找我?"
鬼眼陳又瞇起了眼睛,帶著那種"我知道你想知道但我偏不說"的笑意。
阿蠻站起來就走。
"別別別,"鬼眼陳趕緊伸手攔她,"你這丫頭性子怎么這么急。我聽說了——永昌錢莊這兩天沒什么大動靜,刀疤劉被人揍了一頓,丟了面子,自己在那窩火呢。不過——"
他壓低了聲音:"馬三那邊,有人來問過西市最近有沒有新面孔。"
阿蠻的手微微一縮。
馬三。刀疤劉的上級,城南賭坊的幕后老板。比刀疤劉狡猾十倍的人。
"問新面孔?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但馬三的人一般不管西市的事,除非——"鬼眼陳嘿嘿一笑,不說了。
阿蠻這次沒走。她知道后面還有話。
果然,鬼眼陳湊過來:"除非有人在找什么人。"
阿蠻站起來,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謝了。"
出了茶館,西市已經熱鬧起來。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混成一片。她低頭穿過人群,腦子轉得飛快。
"老析,"她小聲說,"馬三找人——找的是不是我?"
"概率評估:不確定。但建議做最壞的打算。"
"說人話。"
"可能是找你。做好準備。"
趙阿蠻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混進了人群里。
走了大約二十步,凌析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四平八穩的分析腔,而是微微緊了一緊。
"阿蠻。"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怎么了?"
"你左手邊,賣布的攤子旁邊——有一個人已經看了你三次。"
趙阿蠻沒有扭頭,只是不緊不慢地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
"什么人?"
"不確定。但有一個人的注意力,在我們身上。"
精彩片段
小說《別慌,讓我分析一下》“江月QAQ”的作品之一,趙阿蠻阿蠻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我建議你先跑------------------------------------------。,確切地說,她不識字,看不了黃歷。,手里還攥著半個啃剩的燒餅,眼睜睜看著三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從巷口走過來。西市下午最熱鬧的時候,人倒是不少,可沒人往這邊看一眼——在這條街上,追人和被追都是常事。餛飩攤的王嬸見勢不妙,抄起漏勺就往后廚縮,順便把阿蠻擋在了前面——在西市混了八年,這種"拿別人當擋箭牌"的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