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幫的賬，我兒子欠定了------------------------------------------，富貴賭坊后院。，瞇著眼，手里盤著兩顆鐵核桃。核桃在他指間“嘎吱嘎吱”轉，聲音刺耳。，兩條胳膊都吊著，臉上全是冷汗。“虎爺，那、那林閑……邪門！”他聲音發顫，“我帶了七個好手，全折了。他一拳一個，骨頭脆得跟麻桿似的……廢物。”虎爺睜開眼，眼神陰鷙，“一個爛賭鬼，就把你嚇成這樣？真、真的邪門！”刀疤臉急道，“他力氣大得不正常，我懷疑……懷疑他成修士了！修士？”虎爺嗤笑，“就他？鍛體都沒練過，能成修士？可是——行了。”虎爺打斷他，坐直身子，鐵核桃重重往桌上一拍，“林家那破院子，搜過了么？搜、搜了，家徒四壁，耗子進去都得哭著出來。那就對了。”虎爺冷笑，“沒銀子，還敢這么橫。要么是真瘋了，要么……是有人給他撐腰。”，問：“他兒子呢？跟著他，在、在東市‘借’了一圈，欠了一**債。借？”虎爺挑眉。“就、就是明搶！豬肉青菜，布匹糖鹽，見什么拿什么，還說下個月還錢。”刀疤臉恨恨道，“東市那些攤販，敢怒不敢言。”
虎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重新躺回竹椅，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個爛賭鬼，突然能打了，還帶著兒子四處欠債……他想干什么？”
“虎爺，要不我帶人……”
“不用。”虎爺擺手，“他不是要欠債么？讓他欠。我倒要看看，他能欠出什么花樣來。”
刀疤臉一愣：“可、可那筆利息……”
“利息？”虎爺看了他一眼，眼神玩味，“你覺得，他真會給？”
“……”
“他是在釣魚。”虎爺慢條斯理地說，“用他兒子當餌，釣我們上鉤。至于想釣什么……”
他頓了頓，笑了。
“那就看看，是誰釣誰了。”
第二天，東市。
林天又來了。
這次，他手里拿著張紙，紙上歪歪扭扭列了十幾樣東西：豬肉五斤，白米一斗，雞蛋二十個，鹽兩包，糖一斤，粗布一丈……
林閑跟在后面，雙手攏在袖子里，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劉嬸，借五斤肉。”林天走到肉鋪前，把紙拍在案板上。
張屠戶臉皮抽搐，想罵人，但看見后面的林閑，話又咽了回去。他咬牙割了塊肉，用荷葉包了，扔給林天。
“下個月十七，六十文！”
“記上。”林天指了指紙。
張屠戶忍氣吞聲，在紙上按了個手印。
周圍攤販都看著，眼神復雜。有鄙夷，有憤怒，但更多是畏懼。
“林家這是徹底不要臉了……”
“欠了一**債，還這么橫，誰給的膽子？”
“聽說昨天把黑虎幫的人都打了，真的假的？”
“吹吧，就林閑那德行，還能打？”
“可你看張屠戶，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議論聲嗡嗡作響，林天全當沒聽見。他挨個攤子走，要東西，記賬，按手印。動作越來越熟練，語氣也越來越硬。
到后來，他甚至敢跟人討價還價了。
“李嬸，你這雞蛋太小了，換大點的。”
“王叔，鹽潮了，換干的。”
“趙伯，魚不新鮮，換條活的。”
攤販們氣得牙**，但又不敢發作。有幾個脾氣暴的，想動手，但一看見林閑那雙平靜的眼睛，就慫了。
一上午，林天“借”了滿滿一車東西。米面油鹽，魚肉蛋菜，甚至還有半匹細布——說是要給爹做新衣服。
林閑全程沒說話，就跟著，偶爾幫忙搬搬東西。
到晌午，東西裝好了，林天推著車準備走。
“等等。”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林天回頭。
是個瘦高個的中年人，穿著綢衫，手里搖著把折扇，身后跟著兩個壯漢。是東市管事的，姓周，人都叫他周扒皮。
“周管事。”林天停下。
“林家小子，你這車東西，哪來的？”周管事瞇著眼問。
“借的。”
“借的？”周管事笑了，“有借條么？”
“有。”林天拿出那張紙，遞過去。
周管事接過來，掃了一眼，臉上笑容更濃了。
“喲，借了不少啊。豬肉五斤，白米一斗，雞蛋二十個……這零零總總，得有二兩銀子了吧？”
“下個月還。”林天說。
“下個月？”周管事把紙折好，揣進懷里，“下個月太久了。東市的規矩，當天借，當天還。還不上，東西扣下，人滾蛋。”
林天臉色一變：“可、可是……”
“可是什么？”周管事臉一沉，“東市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善堂！你林家欠了一**債，還來這兒打秋風？真當東市是你們家開的？”
周圍攤販都看過來，眼神里有幸災樂禍，也有解氣。
“周管事說得對！憑什么白借？”
“就是，我們也是小本買賣！”
“林家父子，就是一對禍害！”
罵聲又起來了。
林天攥緊拳頭，指甲陷進肉里。他看向林閑。
林閑還站在那兒，雙手攏袖，表情平靜，好像這事跟他沒關系。
“爹……”林天小聲喊。
林閑沒應，只是看著周管事，嘴角微微翹了翹。
“東西，我們要帶走。”林天轉過頭，看著周管事，一字一頓，“下個月還錢，一個子兒不少。”
“我要是不讓呢？”周管事冷笑。
“那就試試。”林天往前一步。
他個子比周管事矮一頭，身子也瘦弱，但這一刻，眼神卻兇得像小狼崽子。
周管事愣了一下，隨即大怒。
“反了你了！”他一揮手，“給我拿下！”
身后兩個壯漢沖上來，一左一右抓向林天肩膀。
林天腳下一錯，側身躲開左邊那個，同時一拳砸在右邊那個肋下。
“嘭！”
悶響。
那壯漢悶哼一聲，后退兩步，臉色發白。林天這幾天練拳，力氣雖然不大，但鍛體一層的底子，打軟肋還是夠疼的。
周圍人都愣住了。
林家這小子，真會兩下子？
“還愣著干什么！一起上！”周管事吼道。
又有三四個打手從人群里沖出來，加上之前兩個，五六個人把林天圍在中間。
林天后背冒出冷汗。一個兩個，他還能應付，五六個……
“爹！”他忍不住又喊了一聲。
林閑終于動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
然后抬起手，對著離林天最近那個打手，隔空一按。
“砰！”
那打手像被無形的大手拍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兩個菜攤，菜葉子撒了一地。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林閑。
隔空傷人？
這、這是……
“修士……”有人顫聲說。
周管事臉都白了，手里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
林閑收回手，拍了拍不存在的灰，走到林天身邊，揉了揉他腦袋。
“打不過，不知道跑？”
“我……”林天張了張嘴。
“行了，東西拿好，回家。”林閑打斷他，轉身看向周管事，笑了笑，“周管事，借條在你那兒？”
周管事一個激靈，慌忙從懷里掏出那張紙，雙手遞過來。
“林、林爺，誤、誤會……”
“誤會？”林閑接過借條，看了看，疊好，揣進懷里，“下個月十七，我來還錢。這之前，東市……”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那些噤若寒蟬的攤販。
“誰再找我兒子麻煩，我拆了誰的攤子。”
說完，拎起那車東西，招呼林天。
“走了，兒子。”
林天連忙跟上。
父子倆推著車，在無數道驚恐、畏懼、復雜的目光中，大搖大擺離開東市。
直到他們走遠，東市才“轟”地炸開。
“修士！林閑真是修士！”
“我的天，他什么時候……”
“難怪這么橫，原來是傍上修士了！”
“屁的傍上！他自己就是！”
“可、可他不是爛賭鬼么？”
“你管他以前是什么！現在人家是修士！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攤販們七嘴八舌，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
周管事站在原地，腿還在抖。他彎腰撿起折扇，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去，告訴虎爺。”他低聲對身邊人說，“林閑，真是修士。”
頓了頓，補充道：
“黑虎幫這次，踢到鐵板了。”
林家小院。
林閑把車推進院子，關上門。
林天還處在剛才的震撼中，呆呆看著他。
“爹，你、你剛才那是……”
“一點小手段。”林閑輕描淡寫，從懷里摸出那張借條，遞給林天，“收好，這可是你欠的第一筆‘大債’。”
林天接過，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賬目和手印，喉嚨動了動。
“爹，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林閑挑眉，“你覺得過分？”
“他們……都是小本生意……”
“所以呢？”林閑打斷他，“他們可憐，我們就該可憐？林天，你記住，這世道，弱肉強食。今天要不是我會兩手，躺在地上的就是你，這車東西也保不住。到時候，誰可憐你？”
林天不說話了。
“心軟，是好事。”林閑拍拍他肩膀，“但得看對誰。對善人，咱們以善報之。對惡人……”
他頓了頓，笑了。
“就得比他們更惡。”
林天似懂非懂，但重重點了點頭。
“去，把東西收拾收拾。肉腌上，米面收好，布留著給你做衣服。”林閑吩咐。
林天應了聲，開始搬東西。
林閑走進屋，在破桌子前坐下，倒了碗涼水，慢慢喝。
腦子里，系統提示音響了：
檢測到子嗣欠債：東市十三家攤販，貨物若干（總價值約二兩銀子）
債務轉化中……
轉化成功
獎勵發放：鍛體十層（**）
暖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洶涌。
像決堤的洪水，在經脈里橫沖直撞。筋骨齊鳴，氣血奔涌，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黑色污垢，腥臭難聞。
林閑閉上眼，任由那股力量沖刷身體。
他能感覺到，每一塊肌肉都在震顫，每一根骨骼都在重塑。力量在攀升，從五六百斤，到七八百斤，到一千斤……
“咔。”
體內傳來一聲輕響。
像有什么枷鎖，被沖開了。
鍛體十層，**。
凡人武夫的極限。
再往前一步，就是另一個世界。
林閑睜開眼，眼底有**流轉。他握了握拳，空氣被捏出爆鳴。
“系統。”他在心里喚。
宿主請講
“煉氣境，需要什么條件？”
需子嗣欠下“修士債務”，或涉及“修士勢力”的巨額債務。當前進度：黑虎幫***利息一百兩（修士相關），滿足條件
“那還等什么？”
正在引導子嗣正式欠下此債務……
引導成功
子嗣林天，欠債更新：黑虎幫，***利息一百兩（修士債務）
債務轉化中……
轉化成功
獎勵發放：引氣入體（煉氣一層）
轟！
這一次，不是暖流。
是烈火。
從丹田燃起，瞬間席卷全身。四肢百骸像被扔進熔爐，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燒，每一根骨頭都在融化。
劇痛。
但痛楚中，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
像困在繭里的蟲，終于破繭成蝶。
林閑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混著污垢往下淌。他坐著，一動不動，任由那股力量在體內肆虐，重塑。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盈、通透的感覺。
他睜開眼。
世界，不一樣了。
能看見空氣里漂浮的微塵，能聽見墻角老鼠的心跳，能聞到三里外酒坊飄來的酒香。
五感，被放大了十倍不止。
而體內，多了一縷氣。
細若游絲，但真實存在。它在經脈里緩緩流淌，所過之處，溫潤舒暢。
煉氣一層。
修士。
林閑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爹？”林天收拾完東西進來，看見他滿臉污垢還在笑，嚇了一跳，“你、你沒事吧？”
“沒事。”林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骨骼噼啪作響，“好得很。”
他走到水缸邊，打水沖洗。污垢沖掉，露出下面白皙緊實的皮膚，像脫胎換骨。
林天呆呆看著，忽然覺得爹好像……變年輕了？
“看什么看。”林閑擦干身子，換上身干凈衣服，“做飯去，餓了。”
“哦、哦！”林天回過神來，連忙跑去生火。
林閑走到院子里，抬頭看天。
夕陽西下，天邊燒得通紅。
煉氣一層，在修真界還是螻蟻。但在青云城，夠用了。
黑虎幫的虎爺，是煉氣三層。
城主府的護衛統領，是煉氣五層。
陳家的家主，是煉氣六層。
這些人，以前他得仰視。
現在……
林閑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縷微弱但堅韌的氣。
還差得遠。
但，不急。
他看向廚房里忙碌的林天，嘴角微翹。
有兒子在，還怕欠不到債？
“爹，飯好了！”林天喊。
“來了。”
林閑應了聲，朝廚房走去。
夜色，漸濃。
但林家的燈，亮得很。